小言儿浑身颤抖着被泣不成声的杜琼玉抱在怀里后,周靖宁叫人去请了大夫,转头,又问:“今日是你在小小姐身旁伺候?”
“是、是我。”
周靖宁发话:“来人,将她扔到池中去!也尝尝叫水呛死的滋味!”
下人们面面相觑,这杀人的活,无人敢动手。
“你们!”
“够了!”从开始观望到结束的老夫人猛力杵了杵手中的拐杖,沉声质问:“你要这府中死多少人才和你意?一个大意丫鬟打发了就是,你那套睚眦必报的做法,要留到何时?”
周靖宁不满:“母亲,今日落水的是您亲亲的曾孙女,如何能简单打发了事!”
老夫人掷地有声:“我夫君早亡,儿孙战死,不求杀生只为福报。你若改不了性子执意如此,卸了这裴家主母身份,杀生处死,全凭你个人意愿。”
“母亲!”
人群散开,裴朝郁拿着氅衣,大步走到明枝身旁。温暖从肩而落,明枝打了个寒颤,而后被裴朝郁稳稳抱起。
“杀多少人言儿落水一事也不能重来,母亲与其在这浪费时间,不如多找些手脚麻利的下人,免得事事都要经手,徒增麻烦。”
在十几双眼睛注视下,裴朝郁抱着明枝快步离开。
今日虽天气暖和,那山上引来的池水寒凉刺骨。他的小妾室被冻得唇瓣发紫,泛白的手指抓着他的衣服,好生可怜的模样。
裴朝郁:“本事不小,还会泅水。”
明枝:“儿时家里穷,大哥常带着我们下河摸鱼,学着学着,便会了。”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乡里孩童在小言儿这个年纪,夏天下河摸鱼,秋天上山摘果都是常有的事。跑得好才能长得快,若精细养着,没几户人家养得起。
裴朝郁挑眉:“儿时穷,现在就不穷了?”
“……”
她就知道他说不出什么好话。
明枝呛他:“多谢夫君救济,现在已经是村子里最穷的大户了!”
裴朝郁失笑:“那你如何谢我?”
“对夫君,口头表谢已足够!"
小芙在厨房烧水,裴朝郁将她抱回屋后关上门,伸手就要去脱明枝衣服。
她躲开:“夫君这是何意?”
裴朝郁:“你是想生病传给我,借机在我的药里下毒,好继承我裴府的财产?”
明枝水眸透亮:“毒死夫君一人就能继承吗?”
天真!
他喊:“过来。”
她背过身:“我自己脱便好,不劳烦夫君。”
裴朝郁嗤之以鼻。
“几两肉而已,我又不是未曾见过,有什么好遮掩的。”
明枝犟嘴:“夫君埋首时可不见这般嫌弃。”
“啊!”
低呼一声,明枝氅衣落地。湿漉漉的外衫坠于脚边,她又战损了一件鹅黄色小衣。
裴朝郁是个不要脸的,问她:“不是羞的不敢看吗?怎还连我嫌弃不嫌弃都知道?明枝,你这嘴巴总是不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