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朝郁忘了这茬,被推回去后极其不满地收回手,胳膊上的药粉被水冲散,血丝流淌而下。
“明枝。”
她飞快抬眼,燥着脸去拿衣服。
裴朝郁狠厉威胁:“早晚将你按在这水中,极尽云雨。”
他敢说明枝都不敢听,将拿在手里的衣服又挂回屏风上,一溜烟跑走。
夜已凉,裴朝郁出来时上身里衣未着,水渍残留。
明枝默不作声帮他擦干,换了手帕将他伤口处的水渍捻去后,取出药粉均匀涂抹。
裴朝郁问:“今日想迷晕你那人长什么样子?”
“他戴了面纱,我没看清。”
他追问:“可也是着一身白衫,身高体型同你二哥一般?”
明枝回想了下:“白衫无错,但没有二哥魁梧。”
那便是同一人了。
裴朝郁:“他就是近日在城外作乱的凶手,若你当时没防备,明日收尸的便是你夫君了。”
“是他!”
想起城中流传的凄惨死相,明枝一阵后怕,蹙眉:“可抓到了?”
“没有。”裴朝郁道:“你二哥已经知晓了他的逃窜方向,相信不久就能破案,这些日子你就在府中,切莫出门。”
明枝不寒而栗,点头:“嗯。”
纱布在他胳膊上打了结,明枝撑开里衣,担心:“那人如此狡诈,不知道二哥能不能应对。”
裴朝郁:“你二哥身手一般。”
系上腰扣,明枝仰头:“夫君明日可否帮我带些创伤药给二哥?”
他啧了声,很是不满:“我没有给男人花钱的习惯,买药用你自己的钱。”
明枝:“不用买。成亲前我大哥给我备了药箱,里面都有。”
“都有?”裴朝郁不满:“他给你备这些做什么?我裴家给你请不起大夫不成?”
成亲当日,明问送了明枝一把自制短刀,明顾送了她医药箱。二人秉持着同样的想法,若是在裴府不受待见,总要能自保才是。
明枝笑意盈盈:“大哥只是担心我天冷生病忍着不说罢了。他也没想到,世家出生的裴公子竟也是菩萨心肠,对待自己的妾室有礼有节,大方阔绰。”
裴朝郁叫她哄得心花怒放,唇角不自觉扬起,却还是冷哼道:“我蛇蝎心肠,端了明家一句话的事。”
明枝:“那还请夫君看在妾身的面子上,放明家一码。”
“你面子值多少钱?”
“不值钱。”但是:“我的面子足够漂亮,不然夫君怎会见色起意?”
心里的小九九一下被戳穿,裴朝郁羞恼转身。
“见色起意你还差了点,与你成亲不过是完成祖母心愿罢了,休要多想!”
明枝卷起纱布,附和他:“夫君在京中见过美人甚多,明枝一片绿叶,方才玩笑话,还请夫君勿怪。”
“你!”
裴朝郁回头,她瞳仁透亮,澄澈清明的眼神看着他,叫他生气都找不到理由。
“睡觉!”
明枝熄了蜡烛,裴朝郁自顾自睡到里侧。
她问:“夫君今日要睡我的位置?”
裴朝郁闭眼:“你睡觉不老实,若压了我的手,反反复复何时才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