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朝郁:“这是你兄长干的好事。”
半个时辰前他们还在同那人纠缠,明问和他身手不相上下,但他毕竟长年巡捕,体力耐力都是上乘,那人消耗许久后占下风。在明问横刀架在他脖子上时,他竟使下三滥手段吹出迷药。明问一时防备不及吸了进去,那人趁机跃起,拔出竹竿朝明问心口刺去。
裴朝郁在粉末搅动时发觉不对,扔出折扇之际飞步跃墙上前。扇子击落竹竿,他落在明问身侧,被他在混乱中落下的横刀刮了胳膊。
粉末散开,人已不见,只剩下面面相觑的二人和昏迷不醒的姑娘。
看着血流不止的伤口,裴朝郁当即便问:“你打击报复?”
明问一言难尽掏出明顾给他备的药瓶,无奈道:“无心之举,谢裴少爷救命之恩。”
半瓶药倒下去,浪费不少。
这伤是明问弄的,明枝呆愣愣不相信:“……二哥,怎么会?”
他故意诋毁道:“你二哥因着不满你嫁给我当妾室,追人途中故意拔刀相向,恶意中伤我。”
明枝听了他的话抬眸,眼神从震惊转向释然,而后在他平静的注视下说:“夫君不愧在京中水深火热多年,说起谎来,竟也不脸红。”
裴朝郁:“你从何看出我说谎?”
明枝扶着他手臂:“若我二哥真如此,依夫君的性子只怕我现在应当在为二哥收尸才对。又或者,夫君回来后便将我一刀毙命,和二哥一起扔到荒山野岭,眼不见心不烦才好。”
想起今日明问帮他赶人说的话,裴朝郁顿觉不快。怎么他一才华横溢风流倜傥的翩翩公子,到了这乡野之地娶一貌美妾室,就成了残暴无礼目无章法的粗鄙之人?
水波浮动,他赤裸的胸膛贴到手背处,明枝下巴被攥着,他的脸陡然靠近。
“就没想过,我已经杀了你兄长,只是贪图你的美色?”
明枝又不傻,轻声道:“方才夫君已说,兄长回了县衙。”
原以为他这小妾室是个笨蛋美人,竟也有几分聪明伶俐在身上。
掐着她下巴将明枝的脸拉到眼前,裴朝郁指腹摁着她唇角,戏谑:“真不害臊,旁人出于礼貌夸你几句漂亮,你真当这十里八乡没有比你好看的姑娘了?”
离得太近,他一呼一吸都扑在明枝脸上。
她看着他的眼,一本正经反问:“那夫君有在这十里八乡发现比我更好看的姑娘吗?”
裴朝郁拇指陷进她唇角半截,说:“你夫君白日忙于公务,晚间沉迷品桃尝情,如何有时间去寻?“
品桃尝情?
反应过来,明枝腾地红了脸。
“你才、不害臊!”
她红着脸戳穿他:“落落有情有义是漂亮,小芙温顺手巧是漂亮,那街上卖菜不坑人的婆婆婶婶也漂亮。夫君不是没时间寻,只是不看人品只看脸罢了!何故为自己找借口!”
裴朝郁被她羞极咬了口,抽出手指,用明枝咬出的牙印从她唇角碾压到唇心。
“你是要我违背伦理喜亲妹,还是再娶丫鬟迎妾室?又或者冒着被乱棍打死的风险,去向那卖菜的阿婆示好?”
卖菜的阿婆儿子是屠夫,满身横肉手持双刀干活时气势非常凶。因着他在,都没人敢欺负阿婆。若裴朝郁敢惹,只怕也要落得个声名狼藉的下场。
他摁她唇:“你笑什么?”
明枝摇头:“夫君不是鲁莽的人。”
裴朝郁轻笑:“我不鲁莽,如何会娶你?”
唇与齿之间不过一指的距离,只要他再往前凑近,就能亲到她湿润的红唇。裴朝郁亲过明枝面颊每一处,单单除了这里,还未品尝过。
不知道是不是也如他午夜梦回想象的那般,柔软,缠绵。
明枝屏息凝神,这感觉比新婚之夜等他做夫妻之事还要奇异。脱离于害怕之外的隐隐期待,蕴含于期待中的无尽羞涩。
余光里,裴朝郁胳膊渗出血。
她动了下,他嗓音嘶哑:“别动。”
剩下半指的距离,明枝心脏扑通扑通跳,在沉溺他瞳孔之前,忽地手忙脚乱将人推开。溅起的水花落到她身上,明枝慌忙起身。
“夫君,你还有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