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朝郁应声:“走得急,忘了拿。”
明枝:“那可要先沐浴?”
“不用。”
身上不舒服,明枝没和他客气:“那妾身先去梳洗。”
“嗯。”
把自己收拾干净,明枝伺候着裴朝郁更衣沐浴。实在困顿,没等人沐浴完她便靠在他的枕头上睡着了。裴朝郁出来,她怀里还抱着他的衣服。
取出来自己穿上,裴朝郁将人抱到里边去。熄了蜡烛,他也入寝。
明枝来月事时手脚冰凉,身侧的人像个暖炉,她不自觉就靠了过去。手脚并用抱着他,脑袋还往裴朝郁肩膀蹭。
“……”他不习惯被人抱着睡。
双手抓着明枝肩膀,裴朝郁将人提了回去。不过片刻,明枝又靠了过来。
他叹了口气:“明枝。”
没反应,裴朝郁又喊了一声。
“嗯?”
他道:“离我远点。”
明枝才发觉自己手脚并用抱着他,于是慌忙推开来,侧身向里躺好。
裴朝郁入睡没多久,两腿之间忽然冰冰凉凉的,是明枝又取暖来了。县令忙于抓人将繁琐事都交与他,裴朝郁困得厉害也没再管明枝,任由她抱着自己沉沉睡去。
天蒙蒙亮时,明枝忽然惊醒。她做了个噩梦,梦见明问被那杀人凶手骗到林子里,一刀毙命。
在裴朝郁怀里重重叹了口气,她正欲退出,他抬手将她抱住。
难怪这一晚上都未觉得冷,原来是有他护着。不过还记得裴朝郁叫自己离他远点,明枝没贪恋这个温度,自觉起身。
动作已经很轻,还是吵到了裴朝郁。他眼里幽怨明显,不满道:“睡个觉也不老实,滚来滚去,吵到我了知不知道?”
明枝道歉:“妾身失仪,请夫君见谅。”
裴朝郁背过身去,又睡了片刻。明枝昨晚冷了往他怀里钻,热了又离他远远的,几番下来,他一直没睡好。
夜里又下过雨,明枝撑伞去后院,果然瞧见池塘里积了水。
“小芙,去叫几个下人来将水舀出去。再多拿几把伞过来,遮住底部的淤泥。”
“是。”
今日明枝还是要出门一趟,黄泥养分不足,需买些饼肥加进去,才能确保能将花种活。
上街走了没多久,明枝又听见议论。
“都好几天了,那凶手还没找到。”
“可不是,我那侄儿在衙门当差,说是已经死了两个姑娘了,让我告诉闺女这几日不可出门!”
明枝在那菜铺子前停下,问了嘴:“大娘,这菜怎么卖?”
“三文一斤,都是自家院里种的,新鲜得紧。”
“我要两斤。”明枝蹲下挑着别的菜,故作疑惑问:“大娘,方才听你说这几日不宜出门是为何?我这晚些时候还打算回趟娘家呢。”
那妇人问她:“你娘家在何处?”
明枝:“在城外不远的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