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一下。”
不只是腿不方便,明枝动身才发现后腰这一片酸胀难忍。
“我来。”
小芙正愁如何是好,裴朝郁大步迈进,从她手中将人接了过去。
明枝喊了声:“夫君。”
接着,裴朝郁将她一只手挂在自己肩膀上,手臂从明枝腿弯处伸过去,起身,稳稳抱住她往回走。
明枝惊慌:“这不好。”
裴朝郁:“还想接着跪?”
自然是不想的。
明枝沉了声,未受伤的脸颊贴着人衣领靠了靠。许是太过身心俱疲,竟觉得,今夜的裴朝郁格外温柔。
回房,裴朝郁直接将她放在床榻上。
“可要用膳?”
明枝婉拒:“不饿。”
小芙已备好水等她沐浴,休息片刻后,明枝摇摇晃晃去了净室。再出来,裴朝郁也梳洗完毕。
“夫君。”
他接过人,小芙将涂腿伤的青瓷瓶留在桌上,吹了半边蜡烛方才离去。
明枝睡里侧,坐稳后将裤腿小心翼翼卷起,露出双膝。那两处沐浴时小芙都没敢碰,外圈淤血拥堵成片,内里红肿已经压成深紫,瞧着就渗人。
明枝拉锦被盖住脚,唤他:“劳烦夫君将那瓷瓶给我。”
裴朝郁瞧了眼她的伤势,想帮她上药又打住,手劲不是落在他身上,怕没轻没重。
药递给明枝,她埋头细细涂抹起来。裴朝郁侧躺下身面朝她那边,入目便是明枝纤细的腰肢。长发垂落,伸出手去,几缕落在掌心。
“母亲今日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明枝擦药的手一顿:“我知道。”
裴朝郁解释:“前些年母亲与皇后交好,本家和旁支都有所器重,出身高贵受宠,打小性子就骄纵,无人拿她有办法。”
“嗯。”
他把弄着人发尾:“可是还气?”
明枝:“不气了。”
撒谎。
擦完待药膏充分吸收好,明枝才缓缓躺下。裴朝郁在前一秒抽回手,将她发丝勾到指尖。
他忽然想起什么,下了床。片刻后,将刚才给她用过的药膏拿了来。
“再擦上一回。”
明枝伸手:“不麻烦夫君。”
裴朝郁没给:“躺着别动。”
他凑过去,嘴里念念有词:“才嫁到裴府几天,手伤脚伤脑袋伤,能不能惜命?如今这一大家子就剩我一个英雄汉,你再出点事坊间不得传我裴朝郁克父克兄又克妻,往后叫我如何做人。”
明枝:“夫君还信这些?”
“宁可信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