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京城后,那太子少师的身份便成了虚衔,圣上便下令给了他一个县丞的职务,表面协助县令办公,实际挂名拿月例。可清云县的县令为人公正,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当真日日叫人来给裴朝郁送卷宗,他想躲清闲都躲不了。
周靖宁接过茶,喝过后丫鬟秋静将手中的荷包给她,她一同还给明枝。
“谢过母亲。”
起身,裴朝郁拉了明枝一把:“祖母,该用早膳了。”
裴老夫人起身:“丫头,过来扶着祖母。”
裴朝郁推推她:“祖母叫你,这个我先替你拿着。”拿在手里掂了掂,约摸着就是几两碎银。
裴府众人的早膳因口味喜好而格式各异,老夫人喜食软烂细滑的鸡丝粥配些素菜,周靖宁常喝燕窝羹,杜氏喜汤包甜粥,冷氏好拌菜。裴朝郁在吃上不讲究,味道好的多尝两口,不喜的便不碰。
按规矩,明枝布菜后方可食。
小芙给她递来筷子,被老夫人拦下:“自家人用膳没那么多讲究,若人人都如你这般守规矩,我裴府不是白花钱找下人。”
话是这么说,明枝初来裴府,心里总归是有些担心的。
裴朝郁坐下,食指点了点身侧的椅子,眼神却半个没分给她。明枝落座,待大家都用筷后方才安心用膳。
“平日里在家可会下厨?”
明枝吃饭慢,一口一口要嚼细碎了才咽下。待口中干净,她看向老夫人:“会的,同我母亲学了些家常菜,会煲汤和做些糕点。”
老夫人来了兴趣:“会做什么糕点?”
明枝柔声:“冰皮绿豆糕最为熟悉,藕粉荷花糕也做得,这个时节的杏子放软了做蜂蜜杏花糕,味道最适宜。”
她说的头头是道,周靖宁听不得,冷声:“巳时府中会到一批新采的荷花,家中有午后用茶点的习惯,往后就交于你负责。”
明枝应下:“是。”
用过早膳,明枝同裴朝郁一前一后回后院。没休息好,她腰间隐隐泛酸。
他屋子方位好,推开窗便是后院百花争艳的美景。日出晒了一半进来,碧绿的池水波光粼粼。
裴朝郁视线从她纤细的腰肢上滑过,喊她:“过来。”
明枝回头:“夫君有事?”
脱了鞋,裴朝郁躺到床榻上,指挥她:“搬根凳子过来给我扇风,你夫君要补觉。”
依言,明枝将梳妆台前的凳子搬过去,突然想起:“母亲给的荷包你还未给我。”
裴朝郁嗯了声,打开扇子递给她:“动作轻点。”
他睡得时间比明枝还晚,今早被小芙推门吵醒,吃饱后,正是困的时候。
接过他的折扇,明枝嘟嘟嘴,一上一下轻晃着。
裴朝郁睁眼:“没吃饭?”
明枝笑:“可能是没拿到荷包的缘故。”
他切了声:“用力点,把我伺候好了,多给你加点银子。”
才说完,脸上的风就大了些。
“财迷。”
明枝才不管他怎么说:“夫君可还满意?”
裴朝郁懒声:“凑合。”
明枝坐了没多久后腰就开始发酸,手臂也是。两只手来回换着,也撑不住半个时辰。
不过,她的夫君容貌真是十分俊朗,光看也是一种享受。眉眼山峰矗立,鼻梁高挺优越,唇和齿,是裴朝郁欲望发泄的替代品,让明枝没敢多想。
有了身体上的亲密和刚才的解围,再不把他的难听话放进耳朵里,明枝觉得,这夫君还是极为大方可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