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师尊会带回来些尸体,让他解剖了解。
这样的他,阴沉沉的他,怎么好意思跟对面的人说话呢?
他埋下头来。
却贪婪着,呼吸着,这里的空气。
淡淡的洗衣粉的馨香,淡淡的属于女孩的香气弥漫在空中。
和充满腐臭味的地下室不同的一切。
“你……”
对面的少女开口了。
“怎么变得这么瘦?杜长老不给饭吃吗?”
唐清揪着衣角。
恰恰相反,师尊每天都会变着花样弄出好吃的菜肴给他吃,可除却翠玉阁的饭店,他什么都吃不下。
在那样的环境里,他能吃得下什么呢?
师尊也不能常去翠玉阁,以免被人发现端倪。
他想念他,想念他的弟弟,他的父母。
眼角一滴泪水划过,流星般。
在这里,他终于有了自己是活人的感觉。
该死的伏羲体。
他哽咽着要说话,多年没有开过口的嗓子却艰难地发不出什么话语,酸涩的字句在喉间翻滚。
眼泪大滴大滴落下来。
楚言无措地看着眼前这一切,她好像……说错话了。
关闭着的大门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杜长老急切地打开门。
看见唐清无事,他暗暗松一口气。
“唐清,以后你便在扶长老这儿常住吧。”
杜伽装作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看着面前他不舍的徒儿。
唐清看见来人,慌忙擦去脸上泪。
楚言慌了。
杜长老不会觉得自己在欺负唐清吧?
杜长老显然不会这么觉得,他知道楚言是个闷葫芦,唐清约莫是喜极而泣。
他留下一串储物镯给唐清。
“我会定期来看你的,功课不要落下了。”他说完后便起身离开,刻不容缓,他要开始打工挣钱还债了。
扶烟喜滋滋地相送,要了一笔天价,没想到老头还真的付得下来。
她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终于挤出一抹欢庆的笑容。
什么不被信任的委屈通通都被甩在脑后。
从今往后,她就是整个清玄宗最有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