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等到时,心中的怒火却仍旧没有平息。
她面上不显,恨意都藏在刀间。
她向明先鞠一躬,无比敬重。
“师尊,过几日我便下山,待我回来的时候,进山刀法我定能参透。”
明先看着她,脸上并无满意之色。
最开始想认陶信为徒,只是想让自己的刀法传承下去,只是想找到自己的接班人。
可真正的,陶信成为他的徒儿后,她后悔了。
这不仅仅是她的继承人,她的徒儿。
陶信更像她的孩子一样,她刚来明义山的时候,不过十一岁,那么瘦小,那么瘦弱。
明先一点一点将她带大。
她骨骼强劲,却又贫血脆弱,明先便去杜长老那里为她拿补血的药材天天熬制。
她敏感,不敢麻烦明先,有什么不喜欢吃的都不愿意多说,明先便每日观察,陶信不喜欢吃的,就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
明先一点一点将陶信养成今天这个样子。
谁会想让自己的孩子承受那么多东西?
横竖明先不想。
无奈,这孩子越发沉稳。
恨意在她心中永恒地翻涌着,明先看进眼里。
陶信从来没有逃离过她家当年那场大火,那次杀戮。
“去吧。”
明先淡声说。
“谁敢动你,我砍谁。”
*
空荡荡的室内,楚言也多日未回到过的小宅。
唐清坐在她面前,两人中间横跨一张矮小的木头桌子。
进入这封闭的室内,唐清便不再敢大着胆子接触楚言的衣角。
他实在是太久没有看见过活人,太久没有看见过可以跟他沟通的人了。
这三年来,他的生活中除了偶尔送饭的杜长老以外,再没看见过其他活生生的东西。
他有些贪恋这份不真实。
楚言默默看着对面的少男,少男低着头,不负往日光彩。
两颊微微凹陷下去,已渐渐脱离曾经的稚嫩模样。
多日的消沉仿佛只是给他看上了更加丰富的色彩,不见其他,姣好的脸蛋反而透露着一种隐秘的脆弱感。
楚言好奇的,隐秘地探索着,看着他。
这是她从未了解过的颜色,多么丰富的世界。
唐清感受着对面少女的视线,他不敢抬头。
与常年生活在阳光下的正常人相比,现在的他一定很丑,他有些自卑。
关在封闭的房间中三年,他喉咙干涩,不常与活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