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处高梁飞檐,邃宇重榭边,工桥会廊,好生灿荣华丽,美不胜收!
御池映熠,芙蓉沟渠成对。
阿祈诺双目流连其间,有是玉树种种奇葩朵朵,水鱼游波辗转,于是这张年轻清稚的脸上也显现出少年气的好奇。
前方一个少年频频回头喊他催促。正是那日从主管手中交接过他的‘谭龄少爷’,原本清隽秀丽顾盼生姿的模样,此刻却有些慌忙与紧张。
自那日从主管手里算是救下交接了阿祈诺,那谭龄少爷就与阿祈诺约好,若是他能在前阵立下军功,便向军营举荐阿祈诺,使得以真正成为军士。而阿祈诺也不负所望地成为一名军士,还与谭龄结交为好友,三年内形影相吊无话不谈。
谭龄似乎是等不及了,向他交代一句后便匆匆赶往大殿。阿祈诺也无所谓地,更是慵懒闲散起来,到处走停看顾。
元牙则跟着谭龄前往。
现在阿祈诺和秦越还没有接触,所以先看看谭龄和秦越是怎样的。
殿内曲琼珠户,壁雕成连,阔畅庄严。已然多人成群。
只是一人,尤为亮眼。
不近人情。
一人立于殿中,周遭多少人向他阿谀奉承也好,卑躬屈膝似的问求也罢,都没有太大的回应,轻轻点一下头,仿佛就得了赦令一样,喜上增欢,言辞也越发狂妄异想天开起来。而他始终如一,寡言,少语。
元牙的眉头不自觉的拧紧,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谭龄湘送大步走去,近到秦越的身边,旁边的人一看到他,皆是面面相觑,戛然止言地默默退却。
谭龄面色极深,阴沉异常,额眉两侧涔涔汗流。只见他在秦越低一阶的梯子上站稳。憋了良久,终于开口道:“……世子,殿下,在下有私事一求,可否换个地方——”
“谭龄少爷要换什么地方?这里讲,不可以吗?莫非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苟且龌龊之事?”
秦越此言一出,谭龄猛的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退缩一步。
元牙也感到不可思议。要论平时秦越和这个自从自家围墙上摔下来后便胡言乱语的小子关系还不错,有时什么新奇玩意儿宝贝送往宫里觐见皇帝的时候,都会给秦越带一份。
至于这回找秦越有什么事,元牙也能猜个大概。
他唯一的兄长因犯私卖废铁兼漏交算缗一事,已入牢狱。此次前来便是向秦越求情。
不料是个冷颜以拒的态度。
至于这件事为何会给阿祈诺留下这么大印象,造了个这么大的、这么清楚的梦。真是意想不到。
要说他二人如何认识的,那就是在谭龄的介绍下了。
在阿祈诺还是一个军士的时候,他们认识了。
元牙冷笑。倒显得自己横刀夺爱了。
秦越既与元牙成亲。
也不再帮助理会从前的朋友。
因此、从此,阿祈诺与秦越算是结仇了?
“所以,他在梦里就把秦越锁起来了?”
什么鬼。
“不是秦越,是秦越的魂魄。”
“你没看到那条街上的魂魄吗。”
“他用了什么手段?”
“没有用什么手段。靠日思夜想。”
“日思夜想?”
“那我岂不是锁的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