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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第4页)

在谈到最怕谁的时候,左思右想——他的心中浮现的第一人竟是秦越。

于是顺着积假回习连,元牙就乖乖对他如实禀报,又道:“在你的前面,应该是有好多个人的,但是我第一个想到的是你,才发现其实第一个不应该是你,可我就是想到了你,这真的是……”太难为情了。

他既觉得自己嘴笨,说不出什么美丽的情话,又觉得一定要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那就是美丽的话了。

可他想了想,还是十分简朴,耳红地说道:“我…我只觉得,你真好看,我真喜欢你,想到从前没有你这么一个人,今后也不会再有你这个人,我就很害怕,我想要……得到你的欢心,不能的话悄悄喜欢着你,也是很好的,可我觉得还是要说出来……要是你也喜欢我,那……那就再好不过了。”他感到阵阵的心虚,此前同秦越相处,他从来没有过对其相貌有何品评,更遑论孰美孰更美,可今日这么脱口而出,他向人证我心时反而先向自己证了心,一时错愕慌乱,自觉不堪至极。可他确确实实,便是如此想的,话语减弱了他拳拳殷殷之切,他的心,要为此麻木一阵。

只见秦越坐着,听着,双目痴然,若有所思。像是呆呆望着他,不知在想什么。他便一头冲出房屋,冲出一切樊笼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几乎是横冲直撞地,同头小牛一般,在长廊间发足狂奔,跑到尽头又转回来滚向厅堂,真如洪水淹着低处往高地浪地翻到凳上,终于坐定了。这便是高兴得上蹿下跳了,他心里想的,是此生再无遗憾。他瑟瑟发抖,只见秦越,同样也如他那样断断续续,道:“从前,我只觉得…到处都好乱,他们不仅看不清路,还要妨碍着别人去看路走路,我走得好乱、好难,也没有人愿意跟我一起走…真的!我只看你分明。我觉得,你是愿意跟我走的吧!”

元牙面红耳赤,点头如捣蒜。

那回在南交与波色开战,秦越自习连援医而来。

十月天色,南方湿冷无雪,人人裹着厚衣踏风来往。军帐内,阵阵难耐疼痛呻吟,股股药香沸沸弥漫。元牙贸然入来,便是这番场景。秦越正扶着一名伤员放血,那名汉子虎背熊腰上身赤裸一声不吭,只穿一条马裤,深深看着眼前给他治疗的人。元牙不多声,怨怨地望着那汉子,可谓是一看就恨,一恨又看。实在不过眼,自己跑到外边蹲着去了。

艾草在寒冷中,馥郁的气味幽香一脉,凛风一拂,习习送来。元牙挑了一枚小小的枝,折断了。等到秦越出来,笑嘻嘻地递给他。装模作样附庸风雅,故弄玄虚道:“古人总以花草树木比喻自己的心,可见其品质高洁又不乏害羞,在心间就是默默地崇拜爱慕,真是万分有趣了,不过也对,如果这个心爱的人像太阳一样热烈,谁还会敢于直视他呢,何况花草树木本来就趋近、渴望着太阳啊,由此可见,将自己的心意寄寓在花草树木之上,反而更加浑然可爱了!不敢直视他就说明并不爱戴他么?像这样悄悄地,像花草树木一样拥戴他,依附于他,岂不是很好么……”元牙眨呀眨了眼,只见他闻言冷笑,缓缓道:“寓情于物人家识不识的暂且不说,若所比拟之物,承不了你的情,不满了你的意呢?你要怎办呢?”

元元一时语塞,竟回答不出个一一二二。

又听他默默说道:“人家花花草草生来,也全然不是借给你卖弄比情的呀。”

听了他这么一句黯然神伤的怀叹,元元知他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故而并不喜欢这种宛转、委托的事系,便待要安慰几句,再见他的脸,又笑了起来,道:“你的情,若他有感,便不需任何一物,即刻了然,若是不懂,哪怕剜出心脏抛在眼前,也是无解!”

他笑得眼都弯了起来,乐乐的暧昧神色,从中窥见了伤情、夹杂着阵阵的喜悦。

从此,他又想到秦越那个冷冷的、十分陌生的眼神。

军中多有二人闲语,其时只有那么一个誓约盟契,是众所周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津津乐道。

却多有这么一个人。在二人间是横中有竖、直中有曲、平中生波的存在。

阿祈诺。

想到他,元牙的心一热,一麻,紧紧地箍住一般,一抽一抽地跳起来。

那日习连假山石下,擒住秦越强吻的,不是他,又是谁?

每每提及他,元牙总是说不出地揪心,闹腾,只想带着属于自己的家私统统溜进深山老林与旷野,再也不要理会此外的任何一个人。可惜他的家私说话了——

“是你心胸狭窄!就算你说你讨厌他又如何?他坏到哪样又如何?我便会因你而讨厌他?喜爱他又不干旁人的事,只在我二人身上,你怎么想我管得着么?我只问你,你把我想得如何?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轻而易举地容不得人,处处即会开罪人,点点就要怨恼人?”

元牙心道不好,只冷汗从后背窜起,一言不敢再发,他略后一惊,说得是分毫不爽,可隐隐又有哪里不对?秦越在自己心目中,又怎会是说得如此不堪?原来他一心只想讨好,大有求全之意,因此巧言令色横生枝节。

只见秦越森森笑起,冷然道:“好啊,你有鬼,自己心智不坚,喜爱只得由人左右,自然也不许别人在你面前讲些中伤心爱的话语,却也这样想我?我不是你那样的人。”

元牙自知无理,惭愧不已,只如一道早有阴云的天中惊雷闪过,心伤之余也叹是咎由自取,他又想,说得对,自己今后,决不要搅拌他人的怎样。

又听秦越说道:“那如果别人说我不好呢,你信也不信?听也不听?驳也不驳?”

“……也不再驳了……”元牙真是觉得十分委屈,也巴巴的无话可说了。

想到这里,他又有阵阵的委屈难以忘怀。

其时人在灯下,元牙手大、粗一些,拇指合起来并不似一个鸟头,兼之双掌相配不当,地上影如同两个半臂鸟凑在一起,二人不相好了,那双头鸟显得更呆,是连飞也忘了飞,只笨笨地张、合着,被移开了。

元牙识趣地收回手,偷偷张望地下的人影。看自己的头发、姿态,何处难堪、有无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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