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澜夜继任招摇峰主后,日子并不好过。
各峰峰主、各派掌门虽然表面上承认了他的地位,可私下里议论纷纷,说他是靠冷清崖的余荫上位,说他德不配位,说他和冷清崖的关系不清不楚,是修仙界的耻辱。
这些话,沈澜夜都听见了,可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守好招摇峰,等师尊回来。
是的,他总觉得师尊没死。
那枚碎了的同心佩,偶尔会发烫,像心跳一样,一闪一闪的。他总觉得,那是师尊在告诉他,他还活着,在某个地方,等着他。
“师弟,又在看玉佩?”
楚青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澜夜回头,看见楚青玉和沈月儿并肩走来,手中提着食盒。
“大师兄,师姐。”沈澜夜将玉佩收入怀中,“你们怎么来了?”
“给你送饭。”沈月儿将食盒放在石桌上,“师弟,你又在想师尊了?”
“嗯。”沈澜夜点头,“师姐,我总觉得……师尊没死。”
“我也觉得。”沈月儿说,“师尊那么厉害,怎么会死?他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我们去找他。”
楚青玉看着沈澜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冷师叔的死,是他亲眼所见,尸骨无存,怎么可能还活着?可看着沈澜夜眼中的期盼,他实在不忍心打破。
“师弟,吃饭吧。”楚青玉说,“吃饱了,才有力气等师尊。”
“嗯。”
三人坐在石桌旁,安静地吃饭。沈月儿时不时给沈澜夜夹菜,楚青玉则说着峰内的事务,气氛难得温馨。
“师弟,下月十五,是宗门大比。”楚青玉说,“各峰弟子都要参加,你可要代表招摇峰出战?”
“自然。”沈澜夜点头,“我是招摇峰主,自然要出战。”
“可你的伤……”沈月儿担忧道。
“无妨。”沈澜夜摇头,“师尊说过,剑修,当一往无前。这点伤,不算什么。”
楚青玉看着他眼中的坚定,心中既欣慰又心疼。师弟长大了,可这成长的代价,太大了。
“师弟,我陪你练剑。”楚青玉说。
“好。”
练剑坪上,沈澜夜手持星辰剑,剑光如星河倒悬,气势磅礴。楚青玉在一旁看着,眼中闪过惊艳。
师弟的剑法,又精进了。
“师弟,你这招‘星陨’,已得冷师叔七分真传。”楚青玉赞叹道。
沈澜夜收剑,看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可比起师尊,还差得远。”
“别急,慢慢来。”楚青玉拍拍他的肩,“师弟,你已做得很好。冷师叔知道,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嗯。”沈澜夜点头,握紧手中的剑,“大师兄,我想去后山闭关。”
“闭关?”
“嗯。”沈澜夜说,“师尊留下的《星河剑典》,我还有很多地方不懂。我想闭关参详,争取在宗门大比前,有所突破。”
“好。”楚青玉点头,“峰内事务,交给我。你安心闭关。”
“谢大师兄。”
是夜,沈澜夜独自来到后山,走进冷清崖从前闭关的洞府。
洞府很简陋,只有一床一桌一椅,桌上摆着笔墨纸砚,还有……一本翻开的书。
是《星河剑典》。
沈澜夜走过去,拿起书,翻开的那一页,正是“星陨”一式的注解。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澜夜,此式凶险,练时需静心凝神,不可急躁。——师清崖留”
是师尊的笔迹。
沈澜夜的心,猛地一痛。他仿佛看见师尊坐在这里,提笔写下这行字,眉眼温柔,像在叮嘱顽皮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