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北京城蒙著一层薄薄的霜,南锣鼓巷的青砖路上透著股沁骨的凉气。
林阳推开窗户,正好看见小李拎著几个精致的食盒走进来。
这些日子,林家的伙食標准早就超出了院里人的想像力,那是部里特供的精致点心和新鲜牛奶。
“林工,早。刚才邮局那边又来了个信使,说是娄家那边还有个口信。”
小李一边帮暖暖梳头,一边低声在林阳耳边说著。
“娄晓娥在信里提到,她走之前,其实在四合院后院的墙缝里留了点东西给您。她说,那是她对这个院子最后的告別。”
林阳放下手里温热的牛奶,眼神微微一动。
娄晓娥这个女人,心细且重情。
她走得仓促,却依然想著给自己留个口信。
“吃完饭,我去后院看看。”
此时,傻柱正蹲在自家门口,机械地刷著那只散发著餿味儿的铝盆。
他现在的工作是掏大粪,虽然累,但最让他受不了的是那股子钻进骨头里的卑微。
他偶尔抬头看向东厢房,眼底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怨毒与羡慕。
就在这时,他看见林阳带著小李,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后院许大茂那间被查封的屋子旁。
“林阳!你上那儿干嘛去?”
傻柱自嘲地嘟囔了一句。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鬼使神差地放下了盆,深一脚浅一脚地跟了过去。
他心想,难道许大茂那孙子还留了什么金条不成?
林阳站在后院那棵老歪脖子树下,修长的手指在斑驳的墙砖上轻轻敲击。
很快,他从一处鬆动的砖缝里,掏出了一个用红绸布紧紧包裹著的铁盒子。
还没等林阳打开,傻柱就瞪大了眼珠子,一个箭步冲了上来。
“那是娄晓娥的东西?”
傻柱的声音都在打颤,他死死盯著那个盒子,一股不祥的预感从脚底心直衝脑门。
他记得那个红绸布,那是娄晓娥陪嫁时候带过来的料子。
林阳回过头,冷冷地扫了傻柱一眼。
“傻柱,你的鼻子倒是比狗还灵。怎么,掏了大半年的粪,还没把你的好奇心给熏死?”
“你少废话!娄晓娥人呢?她躲哪儿去了?”
傻柱急红了眼。
自从许大茂被抓,娄家全家失踪后,他心里就像是空了一大块。
他总觉得,只要那娘们还在京城,他这辈子说不定还能有个依靠。
林阳冷笑一声,当著傻柱的面,缓缓打开了铁盒。
里面没有金条,也没有首饰。
只有一封摺叠得整整齐齐的告別信,和一张娄晓娥在香江街头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剪了时兴的短髮,穿著洋气的连衣裙,脸上掛著灿烂且自由的笑容,背后是鳞次櫛比的摩天大楼。
“她走了,去香江了。”
林阳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傻柱的心尖上。
“在你忙著帮秦怀茹拉扯那三个白眼狼的时候,在你为了许大茂那点烂事儿搅和得昏天黑地的时候,她就已经离开了这个吃人的院子。”
傻柱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还带著粪水的抹布滑落在地。
“香……香江?那么远的地方,她怎么去得了?她一娘们家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