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煤油灯火苗跳动,映著林阳那张沉静如水的脸。
他面前摊开的是几张特殊的电匯单据,还有一份通过部里绝密渠道传回的资產简报。
在这个连买块豆腐都要票的年代,林阳已经开始在海外的帐户里,像蜘蛛织网一样积攒著惊人的財富。
他很清楚。
现在是1962年。
风暴將至,但也意味著旧的秩序终將瓦解。
他在西北基地立下的特等功,换来的不仅仅是那枚勋章,更是上层对他某些“特殊外事活动”的默许。
“林工,部里的意思是,这笔资金的流向,必须绝对保密。”
小李轻手轻脚地走进来,递上一杯冒著热气的清茶。
她现在不仅是保卫员,更是林阳在京城最信任的执行人。
“娄家那边已经接到了第一批资助。娄半城在电话里很激动,他说有了这笔外匯,他在香江的电子厂就能提前扩建。”
林阳端起茶杯,轻轻吹散浮沫。
“激动有什么用?告诉他。我要的不是感恩。我要的是他在香江扎下一根深得拔不出来的钉子。”
他的声音在深夜里显得格外清冷,透著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让他去接触那几个东南亚的橡胶商。还有,在九龙那边多囤点地皮。哪怕现在是荒地,十年后那也是金山。”
小李点点头。
她虽然不懂什么叫房地產,也不懂为什么林阳对那个还没建起几栋楼的香江那么感兴趣。
但她知道。
跟著林阳走,永远不会错。
因为这个只有十一岁的孩子,脑子里装的是整个世界。
“对了。林宝的事处理乾净了吗?”
林阳抿了口茶,隨口问道。
那语气平淡得就像在问院子里的一棵树是不是枯了。
“医院那边报了。人没挺过去,今天下午就拉去北郊乱葬岗了。按您的意思,连个土堆都没给留。”
小李低声匯报。
“赵梅兰在监管点彻底疯了。每天对著墙喊林建国的名字,说林建国要带她去陪葬。看守的人嫌她吵,给她关进了地窖。”
林阳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这就是他要的。
因果报应,他林阳就是那只推波助澜的手。
那些曾经想喝他血、吃他肉的禽兽。
就该在绝望中烂掉。
“哥……你在说话吗?”
里屋传来暖暖软糯的声音。
林阳脸上的冷冽瞬间消散,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笑意。
“没事,哥在跟阿姨对数据呢。快睡吧,明天哥带你去百货大楼买小皮鞋。”
“好噠……”
听著里屋重新变得均匀的呼吸声。
林阳看向小李,眼神重新变得犀利。
“去联繫那个叫陈秘书的人。告诉他,我手里那几项关於半导体民用化的专利,可以授权给娄家在香江生產。但利润的百分之四十,必须进入我指定的海外研发基金。”
“百分之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