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少主,急什么呢?”
燕如珩长身玉立,单手提剑,冲慕夕阙温和一笑:“小夕,我到底是哪里惹你不快了,为何要对我动手呢?”
他一来,那些弟子便退去,全数围攻闻惊遥。
慕夕阙站在远处看着他,目无情绪。
燕如珩只觉得一股火气在烧他的心肝肺腑,将他的理智都烧净,他踩着海面朝她走去:“我一直在想,你到底为何要对我动手,我并未薄待你,对你如珍似宝,可你却要杀我。”
他站定,面无表情:“小夕,我本来不想这般对你的。”
话刚落下,他急速冲来,刀剑风暴爆发,自他脚下划出水路,海水仿佛被分割,只一眨眼,他便冲到慕夕阙眼前。
长刀朝她砍来,映出他阴狠的眸子。
“看来还是得废了你,你才不会再咬人。”
慕夕阙向后弯腰,躲开他迎面砍来的长刀,绕至他身后缠斗,两人越打越远,皆被打进过海里。
闻惊遥始终关注着她那边的战局,纪挽春和几个鹤阶长老始终堵着他,不多时,他身上便留了不少伤。
他尚能静心应对,侧身避开纪挽春的刀,一掌打在他后肩。
灵舟内,阿宥看着激烈的战局,止不住恐惧的眼泪:“阿娘,他们……他们身上有伤,能赢吗?”
阿宥的母亲抱紧他,捂住他的眼睛:“能的……能的……”
她给了孩子安心的回答,却又无法安抚自己的心,她看着闻惊遥被一群人打进海里,慕夕阙和燕如珩也越打越远,逐渐远离视线。
这场战局有将近半个时辰。
她的手在抖,看闻惊遥再次跃出水面,迎上一名鹤阶长老,青衣在百人中闪现,那柄剑却不如最初迅捷,这少年已是撑着一股气在打斗。
而这次,纪挽春忽然闪现,一刀刺向闻惊遥的后心。
阿宥的母亲惊呼:“闻少主——”
铮——
一柄黑色长刀从虚空掷来,撞击在纪挽春的刀身上,迸发的罡风将周围十几人掀飞,一个个落进海中,一人从虚空冲下,黑衣凛然。
事发突然,纪挽春执刀的手被撞击得发麻,正欲旋身迎上这莫名出现的人,刚一转身,闻惊遥不知何时闪至他面前。
眼前长剑一闪而过,喉口中有温热的血涌出,紧接着,是剧烈的疼痛和顺着伤口倒灌进来的冷风。
纪挽春捂着脖颈,艰难嗬嗬几声。
闻惊遥已收刀,将他踹入海内,他回身看去,蔺九尘神情冷然,身后虚空中,从那艘破烂的灵舟上跃下百人,转而加入战局。
阿宥扒开母亲的手,看到虚空那艘灵舟。
“祖父!”
掌舵老者垂眸,看到船舱内虚弱的儿媳和孙子,他闭上眼,长长叹了一口气。
闻惊遥与蔺九尘对视,他微微颔首,随后转身冲向远处,这里的战局便由蔺九尘接管。
慕夕阙已和燕如珩打出百里远,这一路上闻惊遥提着心,不知为何燕如珩的修为忽然暴涨,竟已有化神境的修为,而慕夕阙身上还有伤。
急速冲来的罡风让他清醒,闻惊遥远远看到两道身影同时落进海中,砸出了百丈高的水花。
“夕阙!”
闻惊遥奔去,纵身便要跃进海内,却被从海中挥出的剑光堵了回去,随后一人冲出海面,慕夕阙浑身湿透,金衫尾端有血水滴落,她拽住闻惊遥的手将他扯离。
闻惊遥回头,瞧见冲天的灵压爆开,血染红了这片海。
他反应很快,瞬间明白。
两人冲出百丈远,悬立在虚空,望向方才落水的地方。
慕夕阙的剑在滴血,她看着那片血水,忽然笑出来:“我就猜梅前辈这性子,怎会被他要挟?”
闻惊遥道:“梅前辈是替他接上了灵根,暴涨的灵力让燕如珩放松警惕,以为自己已痊愈,实际上前辈对他的灵根动了手脚,越是用灵力,丹田便越是澎湃,直到冲断所有经脉?”
“嗯。”慕夕阙冷眼看着,“燕如珩死了,经脉寸断,尸骨无存。”
闻惊遥侧首看她,她的侧脸仍旧坚韧,被海水打湿的鬓发贴在脸侧,这身昂贵的金衫也已经破烂,从与燕如珩对战之时她便看出了燕如珩经脉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