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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来的还是来了(第3页)

“什么办法?”

林深深吸了一口气。他低下头,看着案几上那张画满了箭头和圆圈的地图。

“我们不等。”林深说,“我们不在这里等。我们不在彭城等。我们不在任何刘邦以为我们会等的地方等。他以为我们会东撤,撤回江东。他以为我们会西进,跟他拼命。他以为我们会北上去找韩信,南下去找英布。他都以为到了。他什么都想到了。他想到了所有的可能性,每一条路每一个方向每一种结果。他身边有张良,有陈平,有萧何,有天下最聪明的一群人。他们把所有能想到的都想到了。”

林深停了一下。“然后我们做他们想不到的。”

“什么?”龙且的声音又大了起来,“他们想不到什么?这天下还有张良想不到的事情?”

“有。”林深说,“他想不到我们会放弃彭城。”

帐篷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被抽空了。

“你说什么?”龙且的声音不是大,是爆“放弃彭城?你疯了吗?彭城是楚国的都城!是我们——是我、项王、钟离昧、季布——用命换来的!你让我们放弃?你一个——”

“龙且。”项羽叫了他的名字。声音不大,但很沉,龙且闭嘴了。他没有闭嘴,是嘴闭上了,但心里没有。他的眼睛还在说话,那双眼睛里有一万句骂人的话、一万句反驳的话、一万句“你不懂”“你不知道”“你不是我们”。他没有说出来,但他的眼睛说了。林深听到了。

“项王,”钟离昧说话了。他的声音不大,很稳,很沉,像一个很会控制自己的人,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还是在控制。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放弃彭城,我们撤到哪里去?”

林深看着钟离昧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沉默。

“东撤。但不是撤回江东。”林深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着,从彭城往东,划过一条线,停在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没有补丁,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它太小了。

“垓下?”钟离昧的眉头皱了起来,“垓下?那是什么地方?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你没听说过,刘邦也没听说过。张良也没听说过。陈平也没听说过。所有人都没听说过。那里没有城,没有墙,没有粮仓,没有武库。只有一片地势低洼的荒地。”林深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念一份地理志,“但那里有一个东西,别的地方没有。”

“什么?”季布开口了。这是他今天第一次说话。他的声音很轻,像一个不爱说话的人在不得不说的时候。

“水。”林深说,“垓下地势低洼,北有洨水,南有浍河,西有渒水,东有淮水。四面环水,只有几条窄路可以进出。刘邦的骑兵在那里施展不开,韩信的步兵在那里进退两难。他们只能跟我们在水里打。在水里,他们没有我们熟。”

帐篷里安静了。

“可是——”龙且顿了顿,“可是我们没有水军。”

“不需要水军。”林深说,“我们需要的是熟悉水性的人。江东子弟,从小在水里长大的。他们会游泳,会撑船,会在水里闭气,会在水里搏斗。刘邦的士兵大多是关中人,旱鸭子。下了水,就等于被人绑住了手脚,刀都举不起来。”

龙且不再说话了。

“项王。”龙且抬起头,看着项羽。“你决定。”

项羽看着林深。

“林深。”项羽叫了他的名字。

“你去过垓下吗?”

林深沉默了一会儿。“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那里有水?你怎么知道那里地势低洼、常年积水?你怎么知道那里长满了芦苇和野草?”

林深看着项羽的眼睛。

“我没有去过。”林深说,“但我知道。”

项羽看着他,看了很久。

“画。”项羽说,“把垓下的地形画出来。河流,沼泽,高地,低地,能走的路,不能走的路,能扎营的地方,不能扎营的地方。画出来。”

林深低下头,看着那卷空白的竹简。

他画了。

他画了洨水,画了浍河,画了渒水,画了淮水。他画了垓下的高地,低地,画了那些常年积水的沼泽,他画了能走的路——窄窄的,弯弯曲曲的,像一条被人踩出来的、长满了杂草的、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出来的羊肠小道。他画了不能走的路——宽的,直的,看起来很平坦、很安全、很好走的路。他画了能扎营的地方——在高地上,在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在刘邦的军队渡河的时候可以从侧面攻击的地方。他画了不能扎营的地方——在低洼处,在河边,在一旦下雨就会被水淹没、一旦被围就没有退路的地方。

他画了整整一个晚上。当他画完最后一笔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他把毛笔放下,把竹简推到项羽面前。项羽低下头,看着那张画满了线条和标记的竹简。他看得很仔细,很慢,像一个在看一件很重要的东西的人。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慢慢地移动着,像一个人在一条陌生的、没有走过但必须走的路上,一步一步地、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他抬起头,看着林深。

“好。”项羽说,“我们去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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