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面不改色地把牌推进牌堆里,开始洗牌。
骨牌在他的掌心里噼里啪啦地翻转、堆叠,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这玩意儿不比牌九简单。”他顿了顿,手里的洗牌动作没有停。
“哦!忘了,八百年前,骑射、牌九、骰子,你都玩不过我们。”
尤程一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苗娜终于没忍住,笑得趴在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肖启云吃饱喝足后,拉着王知安从餐厅走出来。
两个人并排站在客厅和餐厅的交界处,自然而然的肩膀抵着肩膀。
打麻将的四个人同时停了下来。
肖启云的目光从四个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苗娜身上。
“苗娜,这处房子,我们就暂时住着了。等有时间再搬。”
苗娜挥了挥手,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不用搬。以后这里就是你俩的了。”
肖启云挑了下眉。
“就你昏睡这几天,我已经把房子过户到王知安名下了。”
肖启云转头看向王知安。
王知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既然要一起生活,房子很重要。”
肖启云看着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堵了一下。
“你……不回地府了?”肖启云的声音有些发紧。
王知安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小事有亡鸦,要事会传信。”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郑重,“而且,要攒钱。”
尤程一的胳膊肘撑在桌上,下巴搁在掌心里。
“阎王还能缺钱?”
苗娜翻了个白眼,把牌一推,牌面哗啦啦地摊在桌上。
“啥也不懂,活该你单身。”
尤程一坐直了身体,一脸不服气:“我怎么就不懂了?本来就是——你们哪个是缺钱的主?”
没有人回答他。
苗凤端起茶杯,轻轻吹了一下浮沫,抿了一口。
周衍低头整理着牌堆,把花色一张一张地码整齐。
尤程一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我单身怎么了,我单身我骄傲。”
苗娜笑着伸出手,拍了拍尤程一的肩膀:“所以活该你没人疼。”
窗外的桂花树被风一吹,细碎的花瓣簌簌地落下来,落在窗台上,落在阳光里,落在这个吵吵闹闹又热气腾腾的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