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启云面不改色:“好意思。”
苗娜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你要不要先去穿一件衣服?”
肖启云低头看了看自己。里衣皱巴巴的,领口大敞着,锁骨以下几乎全露在外面。
苗凤把牌一推,靠在椅背上,声音不紧不慢:“你要是还没清醒,我不介意再帮忙。”
肖启云嗤了一声,松开王知安,转身回了卧室。
再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黑色的长袖,深灰色的长裤,头发用指尖随意拢了拢。
餐厅的桌子上已经摆满了饭菜。
小笼包,米粥,腌黄瓜,酱萝卜,一碟腐乳,一碗皮蛋瘦肉粥,一盘金黄的葱油饼,一盆热气腾腾的鸡汤。
都是他爱吃的。
肖启云在餐桌前坐下来,直接用手拈起一个小笼包,一口塞进嘴里,烫得他龇牙咧嘴,但舍不得吐出来。
汤汁在嘴里爆开,鲜得他眯起了眼睛。
王知安在他旁边坐下,盛了一碗汤,放在他手边。
“慢一点,小心噎到。”
肖启云一边点头,一边又塞了一个小笼包进嘴,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吃了东西的仓鼠。
汤汁顺着嘴角往下淌,他来不及擦,又伸手去抓葱油饼。
王知安伸手,用纸巾按住他的嘴角,把油渍和汤渍一并擦去。
“每一道都很好吃。”肖启云含糊不清地说。
王知安把纸巾叠了一下,擦了擦自己沾了油的手指。
“想吃,以后天天给你做。”
肖启云的筷子顿了一下。
客厅里,麻将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尤程一抖了抖肩膀,搓了搓手臂上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压低声音对苗娜说:“能不能先撤?腻死人了。”
苗娜兴致勃勃地码着牌,头都没抬:“干嘛撤?多美好的画面。”
尤程一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厨房方向。
王知安正把一勺汤递到肖启云嘴边,肖启云低头去喝,两只手还忙着撕葱油饼,吃得毫无形象但幸福感满满。
尤程一叹了口气,收回目光,认命地摸牌:“五筒。”
苗凤扫了一眼桌面,把牌一推:“胡了。”
尤程一的手僵在半空中,苗娜探过头去看了一眼苗凤的牌,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又胡了?不是吧!”苗娜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尤程一捏着斟酌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不是,你俩不是从来没玩过吗?怎么可能总胡牌?”
苗凤靠在椅背上,用两根手指拈起一枚麻将牌,在指间转了一圈,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因为比你聪明。”
尤程一被噎得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又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