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正气、信念,无数人日复一日坚守形成的场域。
对鬼魂来说,这玩意儿比什么符咒都管用。
苗娜揉着后脑勺,一脸无辜:“任务写的地址没错,就是这里。”
“联系任务人看看。”王知安说。
苗娜正要拨号,就看见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人从大楼里走了出来。
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寸头,五官端正,眉眼里藏不住的锐利。
他在三人面前站定,目光先在苗娜身上停了一瞬。
“你就是苗娜?”严华良问。
“我是。”苗娜点头。
严华良目光转向王知安,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位是?”
“我的助手。”苗娜说,语气自然得像是排练过。
严华良没有多问,只是朝王知安伸出手:“身份证。”
王知安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卡片,递了过去。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犹豫。
肖启云瞪大了眼睛,凑过去看。
还真是身份证。
崭新的,塑封膜还反着光。
照片上的王知安板着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旁边的信息栏写着姓名、出生年月、住址,一应俱全,看起来和真的一模一样。
肖启云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
严华良看了一眼,把身份证收进上衣口袋:“任务结束,再来找我要。”
王知安点头,没有异议。
严华良转身带路,三人跟在后面往楼里走。
肖启云飘到王知安身边,询问道:“你啥时候有身份证了?那是人类才有的东西,你一个……”
“长时间在人间行走,身份很重要。”王知安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肖启云:“???”
你一个地府的阎王,在人间行走个鬼啊!
他还没来得及追问,就已经踏进了警察局的大门。
一股浓郁得阳气扑面而来,像有人在他体内点了一团火,从头顶烧到脚底。
那种感觉太舒服了,舒服得他差点哼出声来。
几百年来积攒在魂体深处的阴寒之气,像遇到烈火的冰雪,一层一层地消融。
他的魂体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凝实,那是他飘了几百年都没有过的体验。
肖启云开心地在王知安身边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没想到警察局的阳气这么旺盛!”他兴奋地传音,“我喜欢!”
王知安目不斜视,步伐不变。
“安静一些。”
传音里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但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往上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