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生微被兄长这带着调侃的话噎了一下,脸上微热,正要辩解,太生宏却已转身,步履从容地朝门外走去。
“好了,不扰你安歇了。”太生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丝笑意,“明日辰时,再来与陛下……商议军国大事。”
禅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内外的光影。
太生微看着紧闭的房门,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松弛下来,长长吁出一口气。
他抬手抹了抹额角的冷汗,心中暗恼自己的失态。
在兄长面前,他引以为傲的城府似乎总是不够用。
禅房外,月色如水,洒在寂静的庭院中。
太生宏刚走出几步,便看到廊下阴影里,一道挺拔的身影静静侍立着,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
正是谢昭。
他显然一直候在此处,未曾远离。
太生宏脚步未停,径直从他面前走过,目光却沉沉地扫过谢昭腰间那柄未曾解下的佩刀,以及他虽恭敬垂首、却依旧难掩那份沉稳从容的姿态。
方才在禅房内,微弟那瞬间的慌乱和拙劣的掩饰,以及此刻谢昭这近乎寸步不离的守护姿态……种种画面在太生宏脑中交织,让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谢将军。”太生宏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
“末将在。”谢昭立刻躬身抱拳。
“陛下乏了,已歇下。若无十万火急军情,莫要惊扰。”太生宏淡淡道,脚步未停。
“末将明白。”谢昭应道,心中却掠过一丝疑惑。
太生宏大人方才在衙署时还言笑晏晏,语气温和,此刻……怎么感觉疏离了许多?
是自己哪里失礼了?
他下意识地抬头,想从太生宏脸上看出些端倪,却只看到对方一个平静无波的侧脸和挺直的背影,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冷硬?
或者说,是一种刻意保持的距离感。
太生宏并未再多言,也没有像在衙署那般与谢昭寒暄几句,只是颔首,便径直越过他,朝着为自己安排的客院方向走去。
谢昭站在原地,看着太生宏消失在的背影,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他敏锐地察觉到,一向以温润儒雅著称的太生宏,这位陛下的亲兄长,对自己的态度……似乎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是哪里出了差错?
谢昭仔细回想自己方才的言行,并无任何逾矩之处——
作者有话说:太生宏:我宁愿我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