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浊虽然是人各种贪念欲望的合集,但是形成必须要有滞留亡魂催化。昨天黑猫身上那么多污浊,按理来说这附近一定存在亡魂,林玲玲的死大概率就是亡魂催化了某个人的邪念,产生污浊蒙蔽后动了杀心。
迟归本来以为昨天过来没闻到亡魂味道是因为污浊气味掩盖,但污浊都是一片区域共同附身于同一个属阴活物上,既然黑猫身上的污浊被朱笔吸纳了,这一片就不会有了,那么这里为什么仍然闻不到任何亡魂味道。
她又自手心幻化出鬼档,鬼档悬浮于半空,周身金光缓缓波动流转,没有任何异常。
“晚上再来,闻不到总能看见。”迟归收起鬼档和朱笔。
……
“闻队,尸检报告出来了。物证还在检验中。”李莎将长发扎成丸子,高高束在脑后,十分干净利落,拿着文件夹快步进了办公室,手脚麻利地将报告递给闻曳。
闻曳接过报告,快速扫到底,捕捉到重点后读出来:“肩胛区及腰骶部皮下有不规则淤痕,呈暗红色,边界不清,初步判断为成年男性重击后留下。”
“这个是手印进一步的分析报告。”李莎将另一份报告递出去。
陈小小先接了过来,一字一句字正腔圆地念道:“手长19–20cm、手宽8。5–9cm、掌围21–22cm。”
“指定性不强,成年男性的手掌一般都这么大。”闻曳捏紧报告,不自觉间蹙起眉头。
“没错,现在只能再等等钉帽和那件衣服的检验了。”李莎无奈摊手。
“林韦韦的笔录拿给我看看。”闻曳整理好手中的报告递还给李莎。
“可以,稍等。”李莎收好报告转到自己办公桌,很快找到笔录递出去,“不过没什么特殊的。”
闻曳仔仔细细翻看一遍,抿着唇指尖叩击桌角。
“闻队,有问题吗?”陈小小半边屁股倚坐在桌边,双手抱胸探着脖子和闻曳一起看笔录。
“没有,都对的上。”
“目前所有的线索捋下来,死者的未婚夫嫌疑最大。”李莎托着半边脸分析。
闻曳收回叩击桌角的手指,微微用力握拳撑在桌上,并未回答。
屋内突然安静下来,三人都沉默不语。
“你们在呢?”牛伟军猛地打开门打破屋内的宁静。
闻曳无奈抬眼,有些好笑道:“又不敲门!”
“忘了。”牛伟军大步迈进来,将手里的资料一股脑塞给闻曳。
“你下次交东西能不能先有个说明。”闻曳接下资料,先扫一眼文件名。
“是什么?”
“钉帽和衣服的分析报告。”闻曳一目十行快速过了一遍,接着递给了身旁陈小小和李莎两人。
“护栏钉帽有明显外力拧动钳压痕迹,压痕纹路特殊,非普通家用扳手留下;纹路棱边、咬合齿型,属于独有工艺纹路。钉帽锈蚀表层被外力拧撬刮除,未检出可用于入库比对的人体指纹残留。
衣物褶皱、衣摆处,检出死者林玲玲完整指纹两枚,另提取到三枚清晰男性残缺指纹,经公安指纹库比对,身份确认为死者未婚夫周彦。”
“现在已经基本锁定就是死者未婚夫了。”李莎咬牙发狠道,“真该死啊,杀自己未婚妻的畜生。”
“闻队,这个手工艺扳手我知道城北有一家作坊可以定制。”陈小小手指在文件上,抬头望着闻曳说。
“好,陈小小和我去一趟。”闻曳拍了陈小小肩膀,对着另外两人说,“李莎和牛伟军去调查周彦,还有让杨明盯着林韦韦继续联系周彦。”
几分钟后,楼下警车呜呜远去。
“闻队,这个案子破的还挺快的。”陈小小转动方向盘,语气轻松。
闻曳望向窗外,黯然而轻嘲地低声笑下:“疑点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