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神色惶恐,连声大喊冤枉。
王夫人眉头一皱,对严妈妈吩咐。
“吵死了。去割了他的舌头。”
严妈妈应了声,从袖中摸出尖刀,上前一把捏住那人下巴。
刀伸进嘴里一划,半截舌头登时被割了下来,掉在地上鲜血淋漓。
王夫人视若无睹,抱著茶花再度转身。
谢不若微一犹豫,立刻放声大喊。
“夫人请留步!”
王夫人脚步一顿,却没回头,只吩咐严妈妈。
“把那人的舌头也割了。”
“好嘞!”
严妈妈一听,乐呵呵应道。
她一摇一晃走向谢不若。
“老妈子最討厌你们这种英俊后生。一个个嘴上抹蜜,心肠却毒的很。等老婆子把你舌头割了,看你还怎么花言巧语。”
谢不若大声喊道。
“夫人忘了太湖畔的段二了吗!”
哐当!
王夫人身子猛地一颤,怀中花盆砸在地上,碎得七零八落。
周遭侍女们,以及正捏住谢不若嘴巴的严妈妈都僵在原地,齐刷刷看向王夫人
时间仿佛静止。
无论新人旧人,从没见过主人如此失態。
“你嗦什么!”
王夫人语言颤抖,猛地转身,踩到地上心爱茶花也浑然不觉。
严妈妈擅长察言观色,立刻鬆开手,恭敬退到一旁。
谢不若心知如不应对妥当,当场就得去世。
他脑中一转,抬头吟起诗来。
“春沟水动茶花白,夏谷云深荔枝红。青裙玉面如相识,九月茶花满路开。”
侍女们听得满脸茫然。
王夫人却每听一句,身子便颤抖一分。
这首诗是段正淳当年与她定情时所作。
此事乃是这对狗男女之间的私密隱事。
今日忽然从別人口中听到,王夫人怎能不心乱如麻。
她踉蹌著走到谢不若面前,声音颤抖。
“你怎么知道这首诗的?”
谢不若见她这副模样,知已拿捏住了对方,微微一笑,正想解释。
王夫人目光在他脸上转了几转,忽露出恍然之色,双眼通红,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