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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二（第2页）

乔溪语听见她的答案，瞬间笑了，眼睛弯成月牙，抱着顾时清的脖子不肯松开，脑袋在她颈窝里蹭来蹭去，糯叽叽地重复：“要结婚……要和盼盼结婚……一辈子在一起……”

“好，一辈子。”顾时清耐心地哄着，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一辈子都在一起，谁也分不开我们。”

满桌的笑声与祝福声温柔地包围着她们。

没有人觉得突兀，没有人觉得意外，所有人都发自内心地为她们开心。

从乔溪语走进顾家的那天起，她们就早已是认定了彼此的家人，结婚，不过是给这份爱意，一个最圆满的名分。

单魁端着醒酒汤，静静站在顾翎身后，目光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沉静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极淡的柔和。

主子开心，顾家圆满，便是她此生唯一的心愿。

年夜饭的暖意还裹在满屋灯火里，顾时清已经小心地将半睡半醒的乔溪语打横抱了起来。

小姑娘醉得软乎乎的，脸颊绯红，眼尾泛着湿润的浅红，手臂却牢牢圈着她的脖子，鼻尖蹭着她的颈侧，像只贪恋温暖的小兽，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呢喃：“盼盼……结婚……”

“嘘，我在。”顾时清放轻脚步，声音低得只剩两人能听见，指尖轻轻拂开她额前被汗濡湿的碎发，满眼都是化不开的疼惜，“先带你回房醒酒，好不好？”

乔溪语听不懂复杂的话，只听见是她的声音，便乖乖点头，把脸埋得更深，安安静静地任由她抱着。

满桌长辈看着这一幕，眼底全是纵容的笑意。

苏雪连忙起身叮嘱：“慢点抱，别磕着她，醒酒汤记得让她再喝两口，我等会儿把蜂蜜水送过去。”

“知道了，妈。”顾时清轻声应下，抱着乔溪语，稳稳地穿过回廊，往东侧的跨院走。

红灯笼的光洒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温柔得像一幅不会褪色的画。

餐厅里，气氛依旧热闹。顾鸿昱早就按捺不住放烟花的心思，扒着桌边嚷嚷。

顾书昀慢条斯理地收拾着桌上的果盘；顾翎坐在主位，眉眼舒展，难得露出几分轻松。

单魁垂手立在身后，安静得如同影子，只在顾翎目光微动时，微微躬身。

而角落的位置，两道身影靠得极近。

顾挽宁的视线还黏在顾时清与乔溪语消失的方向，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转头就撞进乔砚冰沉静的目光里。

她心头轻轻一跳，也没躲开，就那样看着乔砚冰，声音小小的，带着点雀跃：“乔砚冰，我们去放烟花，外面可好看了。”

乔砚冰没立刻应声，目光落在她微微发亮的眼尾，沉默两秒，轻轻“嗯”了一声。

没有多余的话，却已经是最顺从的答应。

顾挽宁立刻笑开，自然地伸手，虚扶了一下她的胳膊，不敢真的握紧，只敢保持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距离，带着她往院子里走。

她刻意走在外侧，把乔砚冰护在靠廊柱的一边，像一种不用言说的本能。

夜色深沉，四合院里红灯笼高挂，红光照着青石板路，暖得人心头发烫。

后院的空地上早已摆好了一排排烟花，顾澶和苏杭正低头检查引线，顾鸿昱蹲在一旁，眼睛瞪得溜圆。

顾挽宁拉着乔砚冰站在稍远的安全位置，怕声响太大吓着她，还特意小声提醒：“等会儿声音会有点响，你别怕，我在这儿。”

乔砚冰侧眸看她，冷白的侧脸在红光里显得格外柔和，耳尖泛着浅淡的红，轻轻点了一下头。

第一支仙女棒被顾鸿昱点燃，细碎的金色火花腾空而起，在黑夜里划出温柔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