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清的目光顺着她的指尖落下去,看到那一片深浅不一的红痕时,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却还是一本正经地伸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她颈侧的肌肤,声音放得轻柔:“很明显吗?”
“何止是明显!”乔溪语快哭了,转身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越看越绝望,“你看这个颜色,红得都快发紫了!我明天还要去上课呢!学生们看到了怎么办?同事看到了又该怎么想?”
她急得直跺脚,伸手轻轻揉着颈侧的红痕,眼眶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顾时清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低头在她发红的眼角亲了亲,声音里带着几分歉意,又藏着几分得逞的笑意:“抱歉,昨晚没控制住。”
昨晚情到深处,满心满眼都是眼前人,哪里还顾得上轻重,只想着把人牢牢刻在心上,哪里会想到留痕的问题。
乔溪语埋在她的怀里,闷闷地哼了一声:“控制不住?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她心里又气又羞,却又舍不得真的怪她。
顾时清低笑一声,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哄着她:“好了,别气了。我去给你找最好的遮瑕膏,再找条羊绒围巾,明天上课的时候围着,就看不出来了。”
乔溪语抬起头,看着她,眉头皱得紧紧的:“遮瑕膏能遮住吗?这么深的颜色。还有围巾……”
她顿了顿,想起现在已经是十一月,渝城的清晨带着凉意,围围巾倒是合情合理,语气才软了几分,“十一月围围巾是不突兀,可你这痕迹也太多了,围巾能遮得住吗?”
顾时清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忍不住低头吻了吻她的唇,声音温柔:“放心,我给你挑那条最长的驼色围巾,绕上两圈,保准严严实实的。再叠上遮瑕膏,肯定看不出破绽。”
乔溪语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颈侧的红痕在白皙的肌肤衬托下格外显眼,心里委屈得不行,眼眶又红了几分:“都怪你!这下好了,明天肯定消不了,我都没法见人了!”
顾时清将她抱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里满是宠溺:“怪我怪我,都怪我。实在不行,明天我送你去学校,帮你把围巾系好?”
“不行!”乔溪语立刻拒绝,“你去学校太惹眼了,同事们都知道你是市中心医院的医生,万一被认出来,更解释不清了。”
她愁眉苦脸地看着镜子里的红痕,心里把顾时清念叨了一百遍,却又在抬头看到顾时清眼底的温柔时,瞬间没了脾气。
顾时清看着她纠结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好了,别愁了。我这就去给你找遮瑕膏和围巾,保证让你明天漂漂亮亮去上课,一点痕迹都不露。”
乔溪语瞪了她一眼,脸颊却更红了。
浴室里的水汽越来越浓,将两人相拥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晕里,温馨又缱绻。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顾时清就醒了。
她轻手轻脚地起床,替乔溪语掖好被角,才转身去了衣帽间。
翻了半晌,挑出那条驼色的羊绒围巾,质地柔软,长度足够绕两圈,最适合用来遮痕。
等乔溪语洗漱完,顾时清已经把早餐端上桌,手里还拿着遮瑕膏和围巾。
“过来。”顾时清朝她招招手,眼底带着笑意。
乔溪语红着脸走过去,乖乖坐在椅子上。顾时清拧开遮瑕膏,用指腹蘸了一点,轻轻点在她颈侧的红痕上。
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一点点将遮瑕晕开,将那些刺眼的红痕尽数遮盖。
“好了,”顾时清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又拿起围巾,“站好,我给你系。”
乔溪语站起身,顾时清从身后绕过来,将围巾搭在她的脖颈上。羊绒的触感柔软又温暖,带着顾时清指尖的温度。
她绕了两圈,打了个松散的结,刚好挡住颈侧的所有痕迹,又不会显得臃肿。
“完美。”顾时清抬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眼底满是宠溺,“这样就没人能看出来了。”
乔溪语对着镜子照了照,确实看不出破绽,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踮起脚尖,在顾时清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谢谢盼盼。”
顾时清低笑一声,捏了捏她的脸:“快吃早餐,别迟到了。”
乔溪语吃完早餐,拎着包出门。十一月的渝城清晨带着凉意,风吹过,围巾拂过脸颊,带着淡淡的腊梅香。
走到学校门口,乔溪语刚想松口气,就看见几个同事站在不远处聊天。
她下意识地拢了拢围巾,加快脚步想绕过去。
“乔老师!”同事张老师眼尖,笑着朝她招手,“今天穿得这么好看啊,这条围巾真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