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测800米,400米跑道跑两圈,所有人听口令,各就各位!”
乔溪语和顾时清站在同一组,乔溪语悄悄往顾时清身边挪了挪,压低声音:“等下跑的时候小心点宋淇她们,我总觉得她们没安好心。”
顾时清轻轻点头,目光落在前方的跑道上,神色平静。
一声哨响,所有人都冲了出去。第一圈下来,乔溪语和顾时清保持着中等速度,宋淇和程潋跟在她们身后不远,看似正常跑步,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顾时清。
乔溪语一直留意着身后的动静,紧紧挨着顾时清,生怕她们耍花招。
跑到第二圈过半,体力渐渐不支,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就在顾时清调整呼吸,准备加快脚步冲刺时,身后的宋淇突然加快速度,猛地往她身上撞了过来。
手肘狠狠顶在顾时清的腰侧,力道大得惊人。
顾时清正处于奔跑的惯性中,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弄得重心一歪,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去,“咚”的一声重重摔在塑胶跑道上。
膝盖率先着地,尖锐的刺痛瞬间传来,磨破的校服裤下,鲜血很快渗了出来,在红色的跑道上晕开一小片暗沉的痕迹。
“时清!”乔溪语回头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瞬间忘了跑步,转身就冲了回去,蹲下身扶起顾时清。
看着她膝盖上的伤口,火气“噌”地一下就冲了上来,转头瞪向不远处装作无辜的宋淇,声音尖利得带着哭腔,“宋淇!你他妈什么意思?是有病吗?我们招你惹你了!你故意的是不是!”
宋淇往后退了两步,摊了摊手,脸上满是无辜:“我没有啊,刚才跑得太急,没站稳不小心撞到的,谁知道她这么脆弱,一撞就倒了。”
“不小心?”乔溪语气得浑身发抖,扶着顾时清的手都在颤,“你明明就是故意的!那么宽的跑道,你偏偏往她身上撞,当我们瞎吗?”
程潋立刻冲上来护着宋淇,指着乔溪语骂道:“乔溪语,你别血口喷人!淇淇都说了是不小心,你怎么这么不讲理?顾时清自己跑不稳摔倒,关我们什么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周围跑步的同学都围了过来,议论纷纷。
体育老师闻讯赶来,看到顾时清膝盖上的伤口,又看了看气势汹汹的宋淇,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宋淇的背景,哪里敢得罪。
沉默了几秒,老师才摆了摆手,语气敷衍:“好了好了,别吵了。乔溪语,你带着顾时清去医务室处理一下伤口,剩下的人继续跑步。”
“老师!”乔溪语还想争辩,却被顾时清轻轻拉了拉衣袖。她低头看向顾时清,只见顾时清脸色苍白,额头上渗着细密的冷汗,却还是摇了摇头,轻声说:“算了,走吧。”
乔溪语看着她隐忍的样子,心里又气又疼,狠狠瞪了宋淇和程潋一眼,扶着顾时清一瘸一拐地往医务室走去。
身后,宋淇和程潋得意的笑声,像针一样扎在乔溪语的心上。
午后的阳光毒辣得晃眼,塑胶跑道被晒得发烫,踩上去能感觉到鞋底传来的温热。
乔溪语扶着顾时清一瘸一拐地往前走,手指死死攥着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肉里,心里的火气像被烈日烤着的干草,越烧越旺。
顾时清的额头上渗着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下唇被她咬得微微泛白。
膝盖处的刺痛一阵阵传来,尖锐得让她忍不住蹙眉,每走一步,磨破的校服裤就会蹭到伤口,带来一阵钻心的疼。
鲜血已经把裤腿染透了一小块,暗红的痕迹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你慢点走,别急。”乔溪语察觉到她的踉跄,脚步下意识放慢,语气里的怒火渐渐被心疼取代,她低头看着那片渗血的布料,声音都带着颤,“宋淇那个贱人,我真该刚才就冲上去撕了她!明摆着就是故意的,她怎么这么坏!”
顾时清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微弱却平静:“没事,先去处理伤口。”
医务室在教学楼的一层,离操场不算太远,可这短短几百米的路,两人却走得格外艰难。
乔溪语几乎是半扶半搀着顾时清,时不时低头查看她的脸色,生怕她疼得站不住。
路过花坛时,顾时清的脚步顿了顿,额头上的汗滴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地上的泥土里,晕开一小点湿痕。
“是不是特别疼?”乔溪语连忙停下,想蹲下来看看伤口,又怕碰疼她,只能焦急地问,“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医务室了。”
顾时清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咬着唇,硬生生忍下了到嘴边的痛呼。
终于走到医务室门口,乔溪语推开虚掩的门,里面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校医是个和蔼的中年女老师,见两人进来,连忙起身:“怎么了这是?”
“老师,她跑步的时候被人故意撞倒了,膝盖破了。”乔溪语扶着顾时清坐在椅子上,语气急切,“您快帮她处理一下,流了好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