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是被宋也舟拉进来的。“人多好玩嘛。”宋也舟说。温酒没有拒绝,因为她正好有空。
林辞生在群里没有回复。他正在客厅吃饭,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母亲坐在对面,正在喝汤。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手机屏幕,林辞生注意到了,伸手把手机翻了过去。
“谁找你?”母亲问。
“同学。在说寒假出去玩的事。”
“去哪?”
“滑雪。”
“什么时候?”
“周六。”
母亲放下汤碗。“你周六不是要写作业吗?”
“作业快写完了。还剩一点。”
“那也不能出去一整天。冬天的晚上冷,回来容易着凉。”
“他们说晚上回来。”
“几点?”
“没说。应该不会太晚。”
母亲没有说话,端起汤碗继续喝。林辞生知道这不是“同意”的信号,这是“我再想想”的沉默。他也没有再说话,低头吃饭,等着。
过了大概两分钟,母亲开口了。
“都有谁?”
“三个同学。两男一女。”
“女的?叫什么?”
“温酒。”
母亲想了想。“我认识吗?”
“不认识。她是我们班语文课代表。”
“成绩好吗?”
“比我好。”
母亲的表情松动了一点。“家长知道吗?”
“应该有家长跟着。宋也舟说他爸妈开车带我们去。”
“宋也舟又是谁?”
“也是同学。男生。成绩中等,但人很好。”
母亲放下筷子,看着林辞生。那种目光他太熟悉了——在脑子里给这件事打分、评估风险、计算得失。“几点回来?”母亲问。
“晚饭前。”
“不能在外面吃晚饭。”
“好。”
“……几点出发?”
“九点。”
“那你八点出门,八点半到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