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秒。
周四叶:好乖。
林辞生:我不是狗。
周四叶:你是猫。不爱理人的那种。
林辞生想回一句“你才是猫”,但嘴角已经弯了。他放下手机,把碗洗了,走回房间。
三
寒假第一天,林辞生睡到了九点。
这是几个月来他第一次睡够八个小时。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了,在地上画了一条细细的光线。他躺在床上,不想动。不是因为懒,是因为这一刻太安静了——没有母亲的盘问,没有学校的铃声,没有做不完的卷子。
手机震了一下。
周四叶:早。
林辞生:早。
周四叶:你刚醒?
林辞生:嗯。
周四叶:你居然会睡懒觉。
林辞生:放假不睡懒觉叫什么放假。
周四叶:有道理。你今天做什么?
林辞生:写作业。
周四叶:寒假第一天就写作业?
林辞生:嗯。早点写完。
周四叶:写完了然后呢?
林辞生想了想。
林辞生:然后……再说。
周四叶:你的人生就是“再说”组成的。
林辞生:差不多。
周四叶:那“出去玩”也是“再说”吗?
林辞生没有立刻回。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出去玩——他不是不想,是不确定。母亲的态度像冬天的天气,说变就变。今天心情好,可能同意;明天心情不好,可能连门都不让出。他没办法提前承诺什么。
林辞生:尽量。
周四叶:你又说尽量。
林辞生:因为只能说尽量。
周四叶:我明白。没关系。我等你。
又是“我等你”。林辞生看了很多次了,但每次看到这三个字,心里还是会动一下。不是那种剧烈的跳动,是像水面被风吹了一下,起了一圈涟漪。
林辞生:你寒假做什么?
周四叶:写作业。帮我妈做家务。然后等你。
林辞生:你别等我。
周四叶:我说了不算。我控制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