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宋也舟的目光在林辞生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笑了,“算了算了,不问你了。林辞生,你知道吗?”
“不知道。”林辞生头也没抬。
“你也不知道?那这盒糖成悬案了。”
宋也舟转回去了。周四叶看了林辞生一眼,林辞生没有回看,但他知道周四叶在看他。那种目光是有温度的,落在皮肤上像冬天的暖气片,不烫,但是暖。
林辞生把笔握紧了一点,继续做题。
二
期末考最后一天,考完最后一科的时候,教室里炸开了锅。
有人把卷子往天上一扔,喊了一声“解放了”。有人趴在桌上,说“终于考完了,我要睡三天三夜”。有人已经开始商量寒假去哪玩了。
宋也舟是最激动的那个。他从前排跳起来,转过身趴到周四叶桌上。“考完了考完了考完了!你们寒假有什么安排?”
“写作业。”周四叶说。
“你能不能有点追求?除了写作业呢?”
“……写更多的作业?”
“我跟你们说,”宋也舟压低声音,表情神秘,“我爸妈说寒假要带我去滑雪。你们要不要一起?”
“去哪滑?”周四叶问。
“不知道。反正就是那种滑雪场。有雪,有坡,有滑雪板。”
“……所有滑雪场都有这些。”
“所以你们去不去?”
周四叶转头看林辞生。林辞生正在收拾书包,把笔一只一只放进笔袋里,动作很慢,像是不急着走。
“林辞生,你去吗?”周四叶问。
“不一定。”
“又是‘不一定’。”宋也舟叹了口气,“你的人生就没有‘一定’的时候吗?”
林辞生没有回答。他把笔袋拉好,放进书包里。
“我尽量。”他说。
周四叶听到这三个字,笑了。不是那种很明显的笑,是眼睛亮了一下。“尽量”比“不一定”好。“尽量”是一个承诺的雏形,虽然没有保证,但它朝着“会去”的方向走了一步。
“那我等你尽量。”周四叶说。
宋也舟在旁边看着他们,挠了挠头。“你们说话好累啊。”“习惯了。”周四叶笑着站起来,把书包背上,“走吧,林辞生,送你到车站。”
“我也去我也去。”宋也舟跟上来。
他们三个人一起走出教室。走廊上全是人,考完试的学生像刚出笼的鸟,叽叽喳喳地说笑着。有人从身边跑过去,差点撞到林辞生,周四叶伸手挡了一下。“小心。”他说。手在林辞生肩头停了一秒,然后放下来。只有一秒。但林辞生记住了那个力道,不重不轻,刚好能让他站稳。
出了校门,往公交站走。宋也舟走在最前面,边走边刷手机,看滑雪场的攻略。周四叶走在林辞生左边,步子不快,配合林辞生的速度。
“寒假……”周四叶开口,欲言又止。
“怎么了?”
“寒假你会出来吗?”
林辞生想了想。“尽量。”
周四叶笑了一下。“你说了两次‘尽量’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