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见。”
“周一见。”
周四叶转身往南走。走了三步,停下来。
“林辞生。”
“嗯。”
“你今天在车上靠着我,我知道。”
林辞生的心跳漏了一拍。“……我没靠。”
“你靠了。”
“睡着了没注意。”
“你不是睡着了。你是醒了假装没醒。”
林辞生站在路灯下,看着他。风从北边吹过来,有点冷。但他没有缩脖子,因为灰色的围巾还围在脖子上。
“你怎么知道?”他问。
“因为你靠上来的时候,呼吸变了一下。”周四叶说,“从睡着的那种呼吸变成了醒着的。你装睡技术不太好。”
林辞生沉默了。
他被看穿了。一直被看穿。从一开始就被看穿。润喉糖是为谁买的,围巾为什么不还,为什么说“我也是”,为什么说“开心”。每一样都被看穿了。
但他不想再否认了。
“嗯。”他说,“我是装的。”
周四叶笑了。这次他笑出了声,很短的一声,但在安静的夜里很清晰。
“我就知道。”他说。
“知道了又怎样?”
“不怎样。”周四叶把手插进口袋里,“就是想告诉你,你可以靠。不用装睡。”
林辞生看着他的背影。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林辞生脚下。
“周四叶。”他说。
“嗯?”
“围巾还你。”
“不用还。”
“那你明天怎么出门?”
“明天不出门。”
“那后天——算了,周一还你。”
“好。”
周四叶挥了挥手,转身走了。林辞生站在校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口。
然后他转身往北走。
风很大,但围巾很暖。
他想起温酒说的话:“你不需要藏。”
他想:也许吧。
也许在周四叶面前,他真的不需要藏。
因为藏了也会被发现。
不如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