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今天很乖。”
“不是因为你说乖才戴的。”
“那是因为什么?”
林辞生没有回答。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围巾里。围巾上有周四叶的味道——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洗衣液的味道,还有一点点草莓牛奶的甜味。
宋也舟是第三个到的。他从一辆黑色SUV上跳下来,穿着一件荧光绿的冲锋衣,背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
“你们来这么早!”他跑过来,看了看林辞生脖子上的围巾,“这围巾是你的吗?我没见过你戴。”
“……借的。”
“借谁的?”
林辞生看了一眼周四叶。宋也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哦。”宋也舟笑了,“四叶的围巾。你俩共用的?”
“不是共用。是他借我的。”林辞生说。
“嗯,我借他的。”周四叶说。
“你们好麻烦。”宋也舟把登山包放在地上,拉开拉链,“我带了零食、热水、暖宝宝、手套、备用袜子……你们还要什么?”
“你带备用袜子干嘛?”周四叶问。
“万一下雪了,袜子湿了可以换。”
“滑雪场有暖气,袜子不会湿。”
“万一呢?”
周四叶和林辞生对视了一眼。
“很有道理。”周四叶说。
“谢谢。”宋也舟满意地拉上拉链。
温酒是最后一个到的。她从一辆白色轿车里下来,穿了一件白色的羽绒服,扎着低马尾,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她朝三个人点了点头,说:“早。”
“早。”周四叶说。
“早啊早啊!”宋也舟说。
林辞生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温酒的目光扫过四个人,在林辞生脖子上的灰色围巾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人到齐了。”宋也舟说,“上车!”
二
宋也舟爸爸开的是一辆七座SUV。宋也舟坐在副驾驶,周四叶、林辞生、温酒坐在后面。周四叶坐在中间,林辞生靠左窗,温酒靠右窗。
车子开动的时候,宋也舟爸爸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
“都是同学?”
“嗯。”宋也舟说,“这是我同桌周四叶,这是他同桌林辞生,这是我们班语文课代表温酒。”
“你们好。”宋也舟爸爸笑了笑,“安全带系好。”
林辞生低头检查安全带。系好了。他抬起头,发现周四叶正在看他。
“怎么了?”林辞生问。
“没什么。”周四叶说,嘴角弯了一下,“你在车上不晕车吧?”
“不晕。”
“那就好。宋也舟晕车。”
“我不晕车!”宋也舟从前排转过头来,“我只是偶尔会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