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实不太会照顾自己。”林辞生说。
“我哪里不会了?”
“你感冒了不吃药。”
“吃了。”
“你咳嗽了三天才吃。”
“那是因为前三天不严重。”
“你发烧了还来上课。”
“低烧。”
“低烧也是烧。”
周四叶看着林辞生,看了一会儿。“你把我之前说的话都还给我了。”
“什么话?”
“‘低烧也是烧’——上次你胃疼的时候我说‘胃疼也是疼’,你现在还给我了。”
林辞生低下头,喝了一口热巧克力。“……我记性好。”
“不是记性好。是你把我的话都记住了。”
林辞生没有否认。因为是真的。周四叶说过的很多话他都记住了——在左边好一点、你可以不快乐、我等你、我不是等你吃饭,我是等你。这些话像刻在石头上的字,风吹不走,雨刷不掉。他有时候会在睡前想起来,然后在黑暗里闭着眼睛,一字一句地复习。
“你喝完了吗?”周四叶问。
“喝完了。”
“要不要再点一杯?”
“不用。”
“那出去走走?”
林辞生看了一眼窗外。阳光很好,照在对面建筑的玻璃上,反射出一片金色的光。“好。”
他们走出星巴克,顺着那条街往前走。街上人不多,偶尔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父母经过,偶尔有遛狗的老人,狗在电线杆旁边抬腿,主人耐心地等着。周四叶走在左边。
“你寒假还有什么计划?”周四叶问。
“没有。写作业。在家待着。”
“不出来了?”
“看情况。”
“又是‘看情况’。”
“因为你每次约我,时间都不确定。”
“那我确定一个。”周四叶想了想,说,“下周六,下午两点,还是这里。你来不来?”
林辞生看着他。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整个人照得很亮。他的眼睛是棕色的,在光里变成了一种很浅很透的颜色,像琥珀。
“尽量。”林辞生说。
“你不能换个词吗?”
“我努力。”
“这还差不多。”
他们走到一个路口,红灯。停下来等。风吹过来,把周四叶的头发吹起来,露出额头。他的额头很白,光光的,看起来很好摸。林辞生把手插进口袋里,不让自己产生奇怪的念头。
绿灯亮了。他们走过斑马线,到了对面。
“林辞生。”
“嗯。”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我们会变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