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记忆前的路折戟心思颇为单纯,没现在这么多齷齪想法,好几年“哥哥”“妹妹”喊下来,他是真把沈可辛当成自家小妹看待的,以至於当年那段关係变了质,他为此难受了好久。
如今这段回忆同样让现在的路折戟心绪复杂,那具犹如初生羊羔般的白皙身影在昨晚的辗转反侧中盘旋不去,最后乾脆直接钻进了他的梦里。
在那身临其境的旖旎美梦之中,他还记得沈可辛的肌肤欺霜赛雪,身段虽不似如今那般丰盈曼妙,却自有一番娇软可人的风味。
这般可人,梦境中的路折戟怎么捨得像现实中那样不解风情,自然是好好品味了一番,以至於现在醒了,心中还意犹未尽。
不过在回味与躁动之外,他总觉得记忆中的沈可辛有哪里怪怪的。
他如今见到的林枕歌是心高气傲的名门千金,犹如高岭之花般贵不可言。
而记忆中的沈可辛却是如菟丝花般娇柔,会像林月兮那样怯生生地喊他“哥哥”。
要说女大十八变,这变化未免也太大了,简直判若两人。
要不是那晚套麻袋揍人时能依稀看到几分如今林枕歌行事风格的影子,他都要怀疑自己记忆里的青梅竹马是不是另有其人了。
路折戟把心中的疑惑拋给了神女:“乔乔,你觉不觉得林枕歌以前有点怪?有时候会有几分现在这样的硬气,但大部分时候却柔柔弱弱的,这也太割裂了吧?”
神女似是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还好吧,她从小一直都是这样的。”
“一直都是这样?什么意思?”
“依我所见,她或许本性便是柔柔弱弱的性子。只是因为某些经歷,强迫自己把软弱的那一面收起来了。”
路折戟皱起眉头:“怎么说?”
在神女的描述下,路折戟又回想起了一段更久远的记忆。
那是刚入学宫不久,同窗的那群紈絝子弟还没学会后来的分寸,一个个都是胡作非为的混世魔王。
有一日沈可辛不知因为什么惹了几个拉帮结派的刺头,被堵在学堂角落里恶语相向。
路折戟那时候明知道自己打不过一群人,但还是硬著头皮衝上去把沈可辛护在身后。
英雄救美的结果是一顿毫不留情的胖揍,他被眾人按在地上揍得鼻青脸肿,而沈可辛只能哭著跑出去喊教习来解围。
事后那几个混世魔王被罚了不痛不痒的几板子,这事便算揭过。
但在那个年龄段,有些事是不被允许的。
很快整个学堂全在起鬨,管她叫告状精和爱哭鬼,而沈可辛就这么在他的安慰下哭了一下午。
她似乎是被这件事刺激到了,第二天来学堂时便好似换了个人,一进门,二话不说就直接大打出手,逮谁打谁。
不管是昨日带头欺负她的,还是只是跟著起鬨的,凡是在学堂的,一个都没放过。
那一天的学堂就像是被头暴怒的洪荒幼兽犁了一遍,几十號紈絝子弟愣是没打过沈可辛一个,全被揍得鼻青脸肿,哭爹喊娘。
路折戟亲眼看著这个平日里柔柔弱弱叫他“路哥哥”的女孩,单手就把一个肥壮的同窗拎起来扔出了窗外,然后缓缓转过头,把目光投向学堂里除她之外唯一还站著的人。
他还记得自己当时的反应是……
“妹妹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