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时间一到,公司全楼强制关灯,定时的智能遮光百叶帘缓缓降下,将日光遮挡在外。
楚晏洲推开虚掩着的秘书办后门,脚步顿住。
窗边漏进来的光落在伏桌熟睡的beta脸上,外套罩着半个脑袋,脸颊泛着绯色,大概是被阳光熏的。
他看见手边放着已经空了的药盒和半杯水,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这家伙乖乖吃了。
方才在办公室里盘算了半天想问的话‘有没有不舒服’‘有没有按时吃药’‘怎么不回复他’‘要不要来办公室躺会’诸如此类的话,在这一刻全堵在喉咙口。
唇角微扬。
“晏总中午好。”
一道急促的声音传来。
楚晏洲扭过头,见保安抱着束鲜花过来:“嗯,中午好,哪来的花?”
保安:“哦,刚才有个送货员说这花还有礼物是送给小段秘书的。”他抬手要推开秘书办的门。
“给我吧。”楚晏洲伸出手:“我拿给他。”
保安一愣,也没多想,点点头就把花跟礼物递给楚晏洲:“那我先下去了。”
楚晏洲:“嗯。”
保安快步离开。
楚晏洲见保安离开后,他拿起花束里的卡片。
【向日葵追着光,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抬头看看月亮。】——季
月亮?
过了会,走廊尽头的垃圾桶撞出哐当一声响,向日葵花瓣被挤压得跌落几瓣。
楚晏洲面无表情收起视线,转过身,却对上突然出现的段时鸣。
“这不是送我的东西吗?”段时鸣走到垃圾桶旁,他弯下腰,将这束硬塞进垃圾桶的花束拿出来。
楚晏洲一把抓住段时鸣的胳膊,怕他碰到垃圾:“都丟进去了,很脏。”
段时鸣甩开他的手,把花束拿出来,见里面也没有卡片,但也大概猜出是谁送的:“这是送我的吧?”
“不是。”
段时鸣抬眸睇向楚晏洲:“我都听见了,就是送我的。”
楚晏洲:“不该收的东西就该丢了。”
段时鸣就抱着不丢。
楚晏洲见他还抱着花束,拧起眉头:“把花丢了。”
“你管得着么。”
总裁办公室门刚推开,就听到‘砰’地一声关门闷响,还有连带着撞到门板上的动静。
花束从怀里脱落跌至两人脚边,向日葵花瓣无辜得被撞落一地。
段时鸣刚感觉后背撞上冰凉门板,腰后就被大手罩住,等他反应过来时,这男人已经欺身压了下来。
微弱的香雪兰Alpha信息素落在身上,可怜得想从beta身上博得关注,但都无果,仿佛前几天那场标记就是一场黄粱梦,落得心头空荡荡,只能从其他地方索取。
“这是季怀川送的,为什么要收。”
温热吐息落在面颊,声音里带着发颤的压抑。
段时鸣知道楚晏洲吃醋了,他表现得很淡定:“对,这是季怀川送的,我有自己处理的权利。”
“你不是说不喜欢他吗?”楚晏洲低头看着段时鸣。
段时鸣:“我是不喜欢他。”
“那就丢了吧。”楚晏洲轻声哄:“丢了好吗。”
“我自己会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