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时鸣看他一眼:“他整天喊我滚都算好吗?”
应风笑了笑:“细枝末节上感觉到吧,那你怎么想?”
段时鸣觉得没什么胃口,便放下筷子:“那是他的事,与我无关。”
应风眸底浮现微妙神色,不过须臾便恢复如常:“那也是。”
“嘘嘘嘘,晏总。”辛蕾余光瞥到餐厅门口的身影,低声提醒他们。
段时鸣不大关心,捧着热汤喝。
“刚吃饭吗?”
就在这时,头顶落下一道从容的声音。
楚晏洲走到餐桌后停下脚步,他垂下眸,见段时鸣光在喝汤,餐盘里饭菜几乎没怎么动过:“今天的菜不合胃口?”
已经光盘秘书们:“……”哦,看来不是问他们。
段时鸣喝着汤,没法开口说话,也不想跟一个试图白嫖的人说话。
楚晏洲知道他还因为易感期的事不高兴,不理自己也是应该的,所以他也没有停留过久,没得到回复便算了。
他往后厨走去,想着得给人开个小灶,这家伙还得吃药,不能不吃饭。
收到领导视察的信息,这把厨房掌勺的大厨吓得够呛,立刻赶出来,赶紧引着晏总进厨房看今天的食材。
段时鸣余光瞥见楚晏洲往后厨走去,眉心拧起,缓缓放下汤碗,这人去厨房做什么,不至于因为他不吃东西就去批评人吧?
他拿起筷子,硬塞了一大口米饭跟菜进嘴里给吃了,能吃多久是多少。
不想连累无辜的打工人。
楚晏洲让后厨熬份砂锅粥,口味要清淡,不要加葱加菜又不要太稠,放新鲜的黑鱼片跟肉粒,做完后送到办公室。
大厨这才松了口气,幸好只是来点菜,但是送走大佛后他又百思不得其解,这不是一个消息就能给送上去的怎么还亲自跑一趟了?
走出后厨回到餐厅,楚晏洲见段时鸣他们一行人端着餐盘去回收区,他远远看见段时鸣手里的餐盘只是剩了些饭菜,也就是吃了一大半的。
还好,吃了就好。
“呕——”
洗手间隔间里传来呕吐的动静。
段时鸣站在马桶前,他弯着腰,脊背因腹部剧烈紧缩弓成紧绷的弧度,手死死扣住马桶盖边缘,脸色白得可怕。
最终把中午吃的都给吐完了。
过了会,他才直起身,抽了两张湿巾擦了擦嘴,额角的汗沿着脸颊滴落,眼尾泛红,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叮’的一声,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
段时鸣将纸巾团了团丢进垃圾篓里,拿出手机就看见楚晏洲发来的消息。
【白嫖党:刚才看你没吃多少,我让厨房给你熬了黑鱼片粥,来办公室吃。】
【白嫖党:药我都分装好放在小盒子里,在你包右侧那一格,等会记得吃。】
他没有回复,将手机放回口袋,走出洗手间。
辛蕾听到动静抬起头,见段时鸣从外头回来,发现他脸色不大好看。
段时鸣拉开椅子刚坐下就被拉住胳膊,往旁看去。
“你又不舒服吗?”
段时鸣笑了笑:“没事,估计是有点消化不良。”他侧过身把柜子上的双肩包拿下来,打开右侧那一格,果然看见了一个橙色的药盒。
辛蕾见这药盒里那么多的药,不由得担忧:“我怎么觉得你最近的身体不是很好呢,有去看医生吗?”
“看了。”段时鸣把里头的药全倒在手心里,仰头一口倒进去,再端起手边的水喝了口把药吞咽下去。
高领毛衣随着仰头的动作不经意露出一截,以及上头星星点点的吻痕。
辛蕾愣了愣。
“我睡会。”段时鸣觉得头有点疼,干脆把外套盖在头顶,趴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