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在喘气。
他的呼吸湿热地喷在她脸上,带着一点点刚才用力时咬破嘴唇渗出的血味。
她的呼吸比他浅,比他快,像一只跑累了的小动物。
他的手还握着她的手,十指扣紧。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画圈,安抚的、缓慢的。
“能动吗?”他问。
“动。”
他往外抽了一寸。
她的阴道壁立刻吸上来,像舍不得他离开。
他又推回去。
就这么来回了大概十几次,每一次都只动一小段距离,像在试探一条陌生的路。
速度慢慢加快。
他开始抽送。
从龟头到根部,每一次都几乎完全抽出来,再整根没入。
抽出来的时候,他的阴茎上沾满了她的体液和一点点血丝,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像涂了一层油。
没入的时候,她能听见“噗呲”一声——那是空气被挤出阴道的声音,混着液体被搅动的声响,像光脚踩进湿泥里。
节奏从慢到快。
从一分钟十几次到二十几次,再到三十几次。
他的髋骨每一次都撞在她的大腿根部,发出沉闷的“啪啪”声,那种声音在他们交合的地方反复响起,和他们的呼吸声、床垫的吱呀声混在一起,组成一首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交响。
陈莹开始发出声音了。
很轻,很碎,像什么东西在喉咙里被碾开又拼回去。
不是那种故意的、表演性的呻吟,而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不受控制的气音——“嗯……嗯……啊……”
每一声都和她被撞击的节奏同步。
她不太习惯发出这种声音,所以每次出声后都会下意识咬住嘴唇,然后在下一次冲击来时又泄出一丝。
她的下唇已经被自己咬得发白,上面有之前留下的牙印,新的牙印叠在旧的上面,像某种自我惩罚的标记。
张明辉吻她的嘴唇,撬开她的齿关,把她的声音吞进自己嘴里。
他的舌头在她口腔里和她的舌头纠缠,尝到她唾液的味道——甜的,像稀释过的蜂蜜,混着她刚才咬破嘴唇渗出的血味,咸的。
“不用忍着。”他含混地说,嘴唇贴着她的,声音从两个人交缠的呼吸间漏出来,“我想听。”
他的手从她后背滑到她腰侧,又滑到她臀上,手指陷进她臀部的肌肉里——她的臀很翘,肌肉结实而有弹性,像两颗饱满的水蜜桃。
他的手指在她臀肉上留下几道白色的指印,指印很快就消失了,因为血液重新涌入那个位置。
高潮来的时候,陈莹整个人僵了一瞬。
像被定格了。
眼睛半睁着,瞳孔散开,嘴唇微微张着,舌尖抵在下唇内侧,呼吸停了大概两秒——那两秒里她的身体处在一种绝对的静止中,像琥珀里的虫子,时间在她身上停止了。
然后她像被抽走所有力气一样软下去。
从骨盆开始,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节一节地坍塌——骨盆、腰腹、胸腔、肩膀、脖子——最后整个人陷进床垫里,手指还攥着他,但力道从紧握变成了虚虚搭着,像一根快要松开的绳结。
她的阴道在剧烈地收缩。
不是那种缓慢的、有节律的收缩,而是快速的、密集的、像痉挛一样的抽搐,每一下都挤压着他的阴茎,从阴道口一直挤到最深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攥紧、松开、再攥紧。
那股热流——不是尿液,而是阴道在强烈收缩时被挤压出来的液体——从她身体最深处涌出来,量不大,但温度很高,浇在他的龟头上,那种温热的感觉像有人在他最敏感的位置倒了一小杯热茶。
张明辉俯在她身上,大口喘气,但没有立刻退出去。
他埋在她颈窝里,额头抵着她肩窝,汗水从他的发际线滑下来,沿着她的颈侧往下淌,经过锁骨,流进内衣刚刚被解开时留下的那一道红痕里。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喘息和一种餍足的沙哑:“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