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莹没说话。
她的手从床单上抬起来,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手背贴着额头,手指微微蜷曲,指甲在太阳穴的位置留下几个浅浅的月牙印。
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现在的表情——嘴唇微张,下唇上有一个被自己咬出来的牙印,眼角有一点潮,瞳孔涣散,像服了什么药物。
张明辉把她的手从眼睛上拿开,按在枕头旁边,十指扣紧。
“看着我。”他说。
她睁开眼睛看他。
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眉骨上一道很浅的疤——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已经变成了白色,像一道细细的月牙。
他的眼睛里有她,有台灯的光,还有一些她看不懂但能感受到的东西,像是心疼和欲望拧在一起拧出来的一种新的表情。
他的另一只手握住了自己的阴茎。
龟头顶端抵在她的阴道口。
那个位置已经湿得一塌糊涂,他的龟头刚碰到外阴,就被她分泌的液体沾湿了,整个龟头滑溜溜的,在灯光下反着光。
他的龟头棱在她阴蒂和阴道口之间来回滑动了两下,每一次滑过阴蒂,她的骨盆就往上抬一下,像被弹簧弹起来。
“你确定?”他问。
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额头上有汗珠滚下来,滴在她锁骨窝里,在那里聚成一小汪,像一颗透明的珠子嵌在骨头的凹陷处。
“进来。”她说。
他推进去。
龟头最先进入。
阴道口的肌肉——那些环形的、平时紧紧闭合的肌肉——被他的龟头撑开,像嘴唇含住一根手指。
那种被撑开的感觉是陌生的,不是疼,而是一种强烈的、无法忽视的“被填满感”。
他的龟头进去了一半,她阴道内部的肌肉立刻包裹上来,像无数根细小的手指同时攥住他,那种吸力不是她能控制的,是身体本能的反应——每一寸阴道壁都在收缩、蠕动,像要把什么东西往里吸。
他停了一下。
“疼吗?”他问。
“不疼。”她说。
这是真话。
到现在为止不疼。
只是陌生。
陌生的东西进入身体最深处,那种感觉像被异物入侵,但又不是完全负面的——她的身体在适应他,阴道壁在分泌更多的液体来润滑,她能感觉到那种滑腻的、温热的液体正在被他的阴茎挤出阴道口,顺着会阴往下流。
他又推进了一寸。
这一次,她的处女膜被撑开了。
不是撕裂——因为充分的润滑和缓慢的速度,那层薄膜是被慢慢拉伸、然后破裂的。
破裂的瞬间,陈莹感觉到一阵尖锐的刺痛,像被一根很细的针扎了一下,位置在阴道口往内大约两厘米的地方,靠左。
疼痛很短暂,不到一秒就过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灼热感,像被热水烫过的余韵。
她能感觉到有血渗出来了——不多,大概几滴的量——混合在她的体液里,让他的阴茎进入得更顺滑了。
血的味道很淡,但在他们交合的那个狭小空间里,铁锈般的气息混着她体液原本的酸甜味,形成一种独特的、原始的、只属于第一次的气息。
张明辉完全进入了。
他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阴道内部的肌肉在适应他的存在,一开始是紧紧地箍着他,箍得他有点疼,然后慢慢地、一波一波地放松,像潮水退去。
放松到一定程度又重新收紧,再放松,像某种有节律的按摩。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