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梅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林江南趁势赶紧和黎梅分开身,披上件衣服,坐到沙发上摸出支烟抽了起来,目光却一刻没挪开,直直落在黎梅身上。她一身白嫩,肌肤光洁如玉,像是刚从牛奶里捞出来一般,透著一股子水润光泽。红唇已然暗淡了些许,显然刚才一番缠绵,口红早蹭到了他脸上、身上。
紧接著便听见黎梅发出一声婉转动情的轻嗯,开口道:“呦,一丹吶。”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黎局长,我现在把东西给你送过去。”
黎梅回头看了眼林江南,林江南心头猛地一震——居然是贾一丹打来的电话。他强作镇定,不动声色地听著。
黎梅继续笑道:“一丹,你可真是太操心了,我看就不必了。”
贾一丹在那头热情不减:“黎局长能到我这儿来,我肯定得鼎力招待啊。这样,我现在马上给你送过去,澳洲鲍鱼、海参崴龙虾、大连海参,全是今天早晨刚到的顶尖时令海鲜,再晚一会儿,可就没这么新鲜了。”
黎梅淡淡应道:“那好吧。”
掛了电话,黎梅看向林江南:“是碧水云天的老板,贾一丹。这个名字,你应该听说过吧?”
林江南点点头,语气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钦佩:“略有耳闻,对他的能耐,更是倍感佩服。”
黎梅催促道:“赶紧洗一洗。对了,伟英还在里面吧?”
她说著便走进浴池。刘伟英早已洗浴完毕,正坐在休息室沙发上看著东西,刚才黎梅与林江南的一番疯狂,她显然看在眼里,却丝毫没有打扰的意思。
黎梅朝林江南喊道:“江南,赶紧过来冲一衝,一会儿他们还要送吃的喝的过来。”
林江南进洗浴间匆匆冲乾净,穿戴整齐。
不多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黎梅走过去开门,两个年轻漂亮的姑娘端著餐盘,裊裊婷婷、笑意盈盈地走了进来。林江南已经闻到了那股时令海鲜独有的鲜嫩气息,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瞥了黎梅一眼,就在这时,贾一丹叼著一支昂贵雪茄,满脸春风地走了进来。
林江南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黎梅的身份,绝不仅仅是青港市文化局局长这么简单。
当年黎梅在省歌舞团闹得满身緋闻,走投无路,是贾中旺把她接到青港市文化局,从副局长一路干到局长。
更关键的是,黎梅在省里和两位大领导纠缠不清、难以立足之后,是周凯天接盘罩著她,又通过周凯天这个小舅子贾中旺的关係,稳稳噹噹落在了青港。
而省里那位常务副省长周凯天,正是贾一丹正儿八经的姨夫。都说豪门连枝,寒门无亲,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在这样的大家族里,也不知究竟是谁先迈进了官场,自此同气连枝,根根蔓蔓,便一路发达了起来。其实这也算不上什么费解之事,仿佛同样的基因,便让一整个家族都生得了令人敬佩的能力与智慧。只是权力这东西,初掌之时,人尚且还能开拓进取,可日子一长,一旦被个人牢牢攥在手里肆意操纵,慢慢就失了原本的样子,彻底变了味道。
黎梅笑盈盈开口:“一丹,瞧你这精神头。”
贾一丹把雪茄从嘴上取下,喷出一口香气浓郁的烟雾,笑道:“黎局长,我倒觉得您是越来越漂亮了。”
“我这不是刚洗完澡嘛。”黎梅轻笑。
贾一丹眼睛一亮:“对,正是出水芙蓉,天然去雕饰,美到极致了。你们喝著,不用管我。”
话音刚落,他目光隨意一扫,径直落在了林江南的脸上。
林江南分明看见,贾一丹刚才还春风得意的脸,瞬间覆上一层寒意,眼底的怒火压都压不住。只是在这场合,他再不满也不敢轻易发作。
林江南就这么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坐著没动,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贾一丹缓缓转向黎梅,语气带著几分玩味的压迫:“黎局长,这位是绥江县委办的林副主任吧?呵,倒是好雅兴,坐在这里,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关係?”
话音刚落,刘伟英从里间走了出来,淡淡开口:“这位就是贾老板吧。江南老弟是我带来的,跟黎局长没关係。”
黎梅顺势一笑,补了一句:“这位是我的好闺蜜,省发改委综合处的刘处长。她爱人的名字,你应该听过——省投资管理公司的总经理,姚龙福。”
一听见“姚龙福”三个字,贾一丹心里猛地一怔。
这个名字在全省投资界可谓如雷贯耳,无人不知。哪怕他是横霸一方的娱乐业大佬,跟手握千亿资本的姚龙福比起来,也完全不在一个量级,连攀比的资格都没有。这样的人物,就连他姨父——省政府常务副省长周凯天,平日里都要礼让三分。
贾一丹脸上瞬间堆起热情的笑,忙不迭道:“哦,久仰久仰,刘处长!你们隨意,你们隨意!有什么需要,儘管吩咐!”
他再也不看林江南一眼,只对著刘伟英连连拱手,又对黎梅客气摆了摆手,转身快步退了出去。
林江南看得清楚,这贾一丹浑身上下,都带著几分港台剧里黑道大佬的气派,看样子是刻意模仿出来的。可他也不得不承认,今天的贾一丹,確实透著一股江湖大佬的强悍与威风。这人本身,也生得有几分英气。林江南心里飞速盘算起来。
看来想要顺著贾中旺,甚至往上摸到周凯天这条线继续深挖,黎梅无疑是一座绕不开的关键桥樑。而且这座桥,分量重得惊人,关键时刻绝对能派上大用场。不管是周凯天还是贾中旺,在黎梅面前,都得让著三分、捧著三分。
一个女人,凭著一副花容月貌,再加上过人的聪明心计往那儿一站,许多男人反倒显得逊色了。
那些四五十岁手握重权的男人,想要彻底绕开黎梅这样的女人,势必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可话又说回来,面对这般娇媚动人的尤物,寻常男人又有几个能狠下心,心甘情愿地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