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南攥著秦雅欣手腕的力道没松,眼神却忽然一沉,话锋陡然一转,避开了蒋文燁的话题:“秦局长,你弟弟秦峰怎么样了?”
秦雅欣脸上的媚態瞬间僵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又染上几分复杂,挣扎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你还会想到我弟弟?”
语气里带著点试探,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戒备——当初林江南把秦峰打得躺了半个月,这事她一直记著,让林江南赔钱他就是不赔,没想到他今天会主动提起。
“毕竟是不打不相识。”林江南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把你弟弟叫出来,我给他点钱,算是弥补当初的衝动。往后,我会照顾他。”
“真的?”秦雅欣眼睛一下子亮了,刚才被戳破心事的慌乱瞬间被惊喜取代,脸上的戒备也烟消云散,急切地追问,“你准备给他多少钱?你可別忘了,当初你把他打得可不轻,胳膊上缝了好几针,躺了十几天都下不了床。”她一边说,一边下意识摩挲著自己的手腕,语气里带著点討价还价的意味,却没再提挣脱的事。
林江南看著她眼底毫不掩饰的贪婪,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依旧平静:“钱不是问题,够他一阵子不用愁。以后你弟弟就是我的弟弟,让他跟著我做事,总比他现在一天天在街上晃荡强。”
秦雅欣简直乐开了花,脸上的媚態又重新堆了起来,只是这一次多了几分真切的欢喜。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弟了,秦峰就是个街头混混,没正经事,更吃不了上班的苦,一天天就知道吃喝玩乐,花钱大手大脚,时常经济拮据,三天两头管她这个当姐姐的要钱。每次被秦峰缠得没办法,只能少给点打发了事。现在林江南主动提出要给秦峰钱,还要带他做事,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她自然乐不得。
“好啊好啊!”秦雅欣连连点头,生怕林江南反悔,脸上笑得花枝乱颤,“林江南,我可跟你说好了,你可別说话不算话!我这就给我弟弟打电话,让他马上过来!”
说著,她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拨通了秦峰的电话,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小峰,你在哪呢?有好事找你!”
林江南说:“你告秦峰的事,別声张,到县政府大楼东面两条街的烧烤摊,等著我。”
秦雅欣把话传过去:“林江南让你到县委大楼前两条街的烧烤摊等他,他说要请你喝酒。”
电话那头陡然传来一声意外的惊呼,掛了电话,秦雅欣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看向林江南的眼神也从之前的刻意逢迎变成了实打实的热络,甚至主动往他身边凑了凑,手腕也不再挣扎,反而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心,语气娇软:“江南,你可真是个爽快人!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当初的事都过去了,以后咱们就是自己人了。”
林江南看著她这副前倨后恭的模样,心里愈发鄙夷,手上却缓缓鬆了力道,任由她抽回手腕。
他心里清楚,他要的,是秦雅欣和蒋文燁攀上关係。刚才秦雅欣和蒋文燁曖昧,好像就是让自己捉住把柄似的。
“等你弟弟来了再说。”林江南语气依旧平淡,眼神却锐利如刀,落在秦雅欣脸上,“不过秦局长,丑话说在前面,我照顾你弟弟可以,但他得听我的话,往后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胡作非为。还有,有些不该问的別问,不该说的別说,明白吗?”
秦雅欣连忙点头,脸上的笑容带著点討好:“明白明白!我一定好好跟他说,让他以后全听你的!你让他往东,他绝不敢往西!”
林江南鬆开手,沉声道:“你让你弟弟到政府对面的烧烤摊,我在那等他,先请他喝两杯,再秦雅欣闻言喜出望外,但蒋文燁那里一定在等著,语气急切又带著点刻意的客气:“江南,那我就先不跟你多说了,有事我们再联繫!”
话音落,她脚步匆匆地就往电梯口走,连头都没回,那急切的模样,林江南一眼就看穿——这是赶著去蒋文燁的房间了。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一个刚借著下棋暗送秋波的熟女,一个手握实权的工作组组长,两人独处一室能做什么,傻子都能猜得透。
但林江南看著她的背影,心里半点波澜都没有,反倒觉得这倒是件意料之外的好事。
秦雅欣的软肋秦峰已经被自己捏在手里,若是她真跟蒋文燁扯上了这层不清不楚的关係,那这个女人,不就更能为自己所用了?一边捏著她的把柄,一边借著她搭上蒋文燁这条线,在工作组在绥江这段时间,就能掌握工作更多的內部消息。
林江南转身走出县委大楼,夜里的风带著点凉意,吹得他脑子更清醒。
穿过一条灯火稀落的街,政府大楼对面的烧烤摊还亮著暖黄的灯,老板支著烤架,滋滋啦啦的烤肉声伴著烟火气飘过来。
他找了个靠边的桌子坐下,点了几瓶啤酒和几样烤串,刚倒上酒,就听见不远处传来计程车的鸣笛声。
抬眼一看,一辆计程车停在摊口,车门打开,先下来个梳著光头的小子,穿著花t恤,脖子上掛著粗链子,走路晃里晃荡,正是秦峰。
他身后还跟著个姑娘,烫著大波浪,脸上抹著浓妆,穿著紧身裙,浑身飘著刺鼻的香水味,打扮得花枝招展,一扭一摆地跟在秦峰身后,活脱脱一副街头混混的做派。
林江南看著两人,指尖敲了敲桌子,眼底没什么情绪——这秦峰,果然还是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也难怪秦雅欣整日为他的生计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