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过多久,谢时瑾都不可能,真正放下。
那么多警察都找不到,他一个人怎么找,程诗韵只是不想他太辛苦太累。
但她怎么劝,谢时瑾都不会听她的,肯定像这次一样,嘴上说着不找了,结果自己偷偷一个人行动。
所以程诗韵妥协了:“那你发现什么了?”
谢时瑾说:“郭仁义去见了冯月。”
“冯月……”程诗韵念着这两个名字,“郭仁义……”
“他们见面干什么?”
一个自卑又胆小的女生,一个威严又让人心生敬畏的校长,除了在学校里,程诗韵想不出他们还有什么特意见面的理由。
谢时瑾想了想,问:“冯月高一下学期谈恋爱了么?”
“谈了。”程诗韵说,“高一上学期就谈了,她还给那个男生送了她折的星星。”
2016年5月份的时候,冯月上一次月考没考好,只能选班上倒数两排的位置上,程诗韵和谢时瑾做了同桌。
数学课下课,谢时瑾去厕所洗手,冯月就会跑过来坐在他的位置上,问程诗韵没听懂的数学题。
但那段时间,冯月老爱折纸星星,说是要她送给男朋友。
可程诗韵旁敲侧击问过她好几回,她也不说是哪个班的,一脸羞涩又神秘兮兮的样子。
冯月用来装星星的瓶子,是程诗韵陪她一起去精品店买的。
一个五角星形状的罐子。
有天下午,冯月回来特别高兴,说是把她折的星星送出去了。
程诗韵虽然不赞同早恋,但冯月没有因此影响学习,她也替对方高兴。
她没谈过恋爱,特别好奇这些早恋的小情侣,于是就问冯月他们牵过手没有,亲过没有。
冯月满脸通红地点头。
程诗韵当时一整个白菜被猪拱了的心情。
之后……
程诗韵去五楼办公室帮老赵拿资料。
中小学的校长是要带课的,郭仁义教的是高一文科班历史,主要在行政楼办公,但在五楼有一个临时办公位。
程诗韵敲了门进去,听到其他老师的调侃声。
“我们教了这么多年书,也就收到过贺卡,折这么多星星得花不少时间吧。”
郭仁义笑道:“一个学生送的。我昨天还在班上说,让他们别花时间搞这些,马上又要月考了,把精力多放在学习上。”
“可不是嘛,现在的孩子心思细,知道感恩是好事,但确实容易分心,上次我班上还有学生上课折千纸鹤,被我没收了……”
程诗韵走近了,看到郭仁义的办公桌上摊着高一历史教案,旁边的玻璃瓶,就是五角星形状的。
里面装满了五颜六色的星星。
程诗韵猝然抬眼,看着谢时瑾。
谢时瑾也看着她。
一人一蛇对视。
“……”????
天呐——!
程诗韵也不愿想歪,但冯月的的确确说过要把星星送给自己喜欢的人。
先不说别的,就但看年纪,郭仁义都能当冯月她爸了,老师和学生在一起本身也有悖伦理,更何况郭仁义还有家庭和儿子!
冯月胆子那么小,或许、或许真的是她想多了。
程诗韵冷静了一下,仔细回忆了一会儿说:“冯月还在折星星的纸条上写了字。”
只要去查一查郭仁义办公桌上的那罐星星里,有没有冯月的字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