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胡说的还不行吗?!”
“啪”的一声。
没好气打开他,张从宣愤愤甩出一句,骤然转向里侧,心烦意乱地闭上了眼。
“出去!我要休息,没工夫陪你聊天。”
他很少摆出这样不耐姿态。
然而对此刻的张崇来说,这种反常的回避,简直无异于天降福音,让他半点感不到手上被拍红的疼痛,只是恍然如梦地望向床上青年。
唇齿几度张合,反倒只能干巴巴道了声“好”。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从宣……我都陪着你。”
……
张崇终于走了。
千头万绪纠缠不清,渐渐耗尽了残存心力,张从宣闭着眼发呆,不知何时再次昏睡了过去。
再醒来,已是日暮黄昏。
一道身影静静倚在床尾坐着,眨了眨眼,等看清还是让人安心的清隽少年,张从宣不由自主感到一阵放松的松懈。
“海官?”
随即生出羞愧,匆匆转眼。
自己竟然在一个还差几个月才成年的孩子身上寻求寄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少年倒是毫不犹豫起身,走近的同时点头回应,宁静的眸光带着关切:“家主好些么?”
压下方才一瞬里过分软弱的丢脸心思,张从宣定了定神,努力撑身坐起,这才发现自己手脚虚得厉害,全身酸麻,肚子里更是空空荡荡。
四下里看了一圈,倒是还在卧房里,张从宣扭头相询:“还好……我这是睡了多久?”
“两天,刚刚退烧。”张海官如实回答。
这两天高烧下来,所有人都没怎么闭眼,心惊胆战,几乎寸步不离守着人事不知的青年。哪怕今天终于转危为安,也一直坚持守到下午,确认没有再反复,才被赶去休息。
迄今仍旧感到难以放心,张海官抿着唇,忍不住一眨不眨望着青年苍白的面庞,细细端详。
口吻却沉静平和。
“家主要不要起来吃点东西?”
颔首间,张从宣忽而想起什么,趁对方去吩咐饭菜的间隙,匆匆唤出系统面板看了眼。
果然抵消了一个月能量。
再次进入了下次续命的倒数阶段,好在还是初期,能量不足的症状暂时不会显现。
不打算续命的现在,张从宣对此已经没有多余想法。
吃过饭,他跟海官聊过这两天的情况,发现消息被封锁,整体还算平稳,不吝对成长极快的少年给出真心夸奖。
“胸有韬略,处变不惊,海官越来越有一家之主的风范了。”
张海官赧然弯唇,眸色清亮。
“您过誉。”
微微摇头,张从宣半开玩笑。
“就是现在交接也没问题吧,我都迫不及待想退休了,趁此之前,想要我帮忙的事情可要尽管开口。不然等大权在手,只能自己来做了哦?”
张海官微微凝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