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年?”
杜甫疑惑道,
“就说这么几句话?”
“一句顶别人一百句。”
李白把刨子翻了个面,指着背面那个稳字,
“看见没有?他刻的。”
杜甫凑近仔细看了看,那个稳字笔画不深,但每个起收都利落。
“这字。。。。。。。”
他辨认了一下,“像是刀尖刻的。”
“嗯。”
“他干吗刻这个给你?”
李白把刨子收回去,重新插进腰里:
“他怕我飞太高被风刮跑了。”
杜甫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我觉得你飞不高。”
李白一挑眉:“你盼着我摔?”
“不。”杜甫认真地摇了摇头,
“你是那种不用往上飞就挺高的人,风刮不跑你,你本来就站在风口上。”
李白端着酒碗的手停了一下,低头看着碗里剩下的小半碗酒。
日光从西边斜照进来,照在酒面上反出一小块橘黄色的光斑,晃得他眼睛微微眯起来。
“子美,”
他说,
“你这个人说话,有时候像木匠。”
“什么意思?”
“一刀下去就到底了,不拐弯。”
杜甫低下头,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高适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推门进来看见俩人坐在院子里,
一个喝空了一壶酒,一个把刚才那首诗改了三处,
一个在发呆,一个在重新抄写。
高适把肩上扛着的一捆柴火扔在墙根底下,拍了拍手上的灰,坐到石桌边上,把李白的酒壶拿过来对着嘴灌了一口。
“你俩还真坐得住。”
“我刚从城外回来,听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
“城西来了一帮人,是洛阳裴家的,”
“裴家?”杜甫抬起头,
“裴迪那个裴家?”
“对。”高适放下酒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