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力士小心翼翼地回答:
“陛下,宋相公他可能是为陛下着想。”
“朕知道他为朕着想。但他能不能换个方式?比如语气好一点?”
“别老是不行不行不行,听着跟上刑似的。”
高力士不敢接话。
李隆基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
“不行,朕得治治他。”
“陛下要治宋相公?”
“对,朕要给他送点东西。”
高力士一愣:“送什么?”
“送酒。”
李隆基让人从库里搬了一坛御酒,派人送到宋璟府上。
宋璟收到酒,打开看了看,闻了闻。
然后他把酒封好,让人退回去了。
附了一张纸条:
“陛下,臣不喝酒,臣只喝茶,茶能提神,酒能乱性,陛下还是留着自个儿喝吧。”
李隆基看到纸条,气得笑了。
“这个宋璟,连朕的御酒都敢退。”
高力士小声说:
“陛下,宋相公可能是不想被人说收受陛下赏赐。”
“朕知道。”
李隆基把纸条折起来,放进抽屉里,
“他就是这种人,不贪财,不好色,不喝酒,不拍马屁,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那陛下还重用他?”
李隆基想了想。
“因为朕需要这样的人。”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外面的风吹进来,带着春天的气息。
“高力士,你想想,如果满朝文武都是只会说陛下英明的人,朕是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是。”
“那朕离亡国还有多远?”
高力士不敢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