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都不行。”
宋璟打断他,
“他舞弊,就该杀,他的身份,跟案子无关。你出去。”
年轻官员气得浑身发抖,但不敢再说,转身走了。
宋璟坐回椅子上,继续批折子。
张卫国扛起工具箱,走了。
他在想,这个老头儿,得罪人的本事比姚崇还大。
姚崇得罪人,是为了干活。
宋璟得罪人,是为了,规矩。
规矩破了,天下就乱了。
他把工具箱换到左肩上,走进巷子里。
身后,政事堂里又传来了宋璟的声音。
“这份折子是谁写的?字写得跟狗爬似的,拿回去重写!”
张卫国嘴角动了一下。
不知道是笑,还是叹气。
他没回头。
李隆基发现,宋璟当了宰相之后,他的日子不好过了。
不是那种没人干活的不好过,是那种天天被人管着的不好过。
以前,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现在,他想干点什么,宋璟就来拦。
他想去骊山泡温泉。宋璟说:
“陛下,现在不是冬天,泡什么温泉?”
“劳民伤财。不许去。”
他想给乳母的儿子封个官。
宋璟说:
“陛下,乳母的儿子没有功名,不能封官。”
“这是制度,您要是开了这个头,以后人人都想走后门。”
他想在宫里搞一场宴会,请百官喝酒。
宋璟说:
“陛下,今年河南大旱,百姓吃不上饭,您在这里大摆宴席,传出去不好听。等明年丰收了再办。”
李隆基被拦了三次之后,终于忍不住了。
“高力士,你说宋璟是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