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质站在他面前,看着他。
这个人,他认识很多年了。
当年在郭威帐下,赵匡胤还是个小校,见了他要行礼。
后来在柴荣面前,赵匡胤已经是殿前都点检了,见了他还是要行礼。
现在,轮到他给赵匡胤行礼了。
范质跪下。
“臣范质,参见。。。。。。”
他顿住了。
他不知道该叫什么。
皇帝?
还不是。
点检?
已经不是了。
赵匡胤弯腰把他扶起来。
“范相,”他说,
“不必多礼。”
范质站起来,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他见过很多次了。
在朝堂上,在军营里,在柴荣的病床前。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那双眼睛里,有了一些他没见过的东西。
不是得意,不是嚣张,是一种很沉的、很重的东西。
像一座山。
“点检,”
范质说,
“你打算怎么办?”
赵匡胤请他们坐下,自己也坐了。
“范相,”
他说,
“先帝待我不薄。”
“柴家的人,我一个不动。太后还是太后,恭帝还是恭帝。该有的待遇,一样不少。”
范质点了点头。
赵匡胤又说:
“朝中大臣,愿意留下的,我不换。愿意走的,我不拦。”
范质又点了点头。
赵匡胤说完这些,沉默了一瞬,然后说:
“范相,王相,我知道你们心里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