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只是按着胸口,轻声道。
“你忘了吗?”
“他是温时卿啊。”
“是仙门最年轻的下神境修士,问天宗的剑峰峰主,神剑惊封的主人,他不该永远用一具死人的身体活的不人不鬼。”
想到什么,谢渊又笑了:“再说他那么爱吃好吃的,用尸体活着,无法进食,没有心跳,没有体温,尝不出味道,闻不到花香,时间长了,他会不高兴的。”
“……你是真疯透了。”玄清被他触动,想劝的话到嘴边只变成一句吐槽:“我怎么就找了你这么个玩意寄生,上赶着送命,你死了还得连累我重新找宿主。”
“自然是因为你眼瞎。”
“………要不是有主仆协议,我真想现在就咬死你!”
谢渊笑了两声,恢复了些力气,便吞服了颗黑色的丹药,扶着廊柱撑起身体,回头看了眼紧闭的主屋房门,他想起什么似的,问玄清。
“你说,方才师尊对我说的那些话,是真话还是假话?”
玄清没好气地接茬。
“什么话?”
“说他对萧恒不再有执念。”谢渊想起温时卿那认真的语气,即使嘴上再怎么否认,心底里还是生出了一丝微薄的希冀:“说,他承认我是谢渊,不是萧恒的替身。”
“他对萧恒那可是肖想了十几年,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不用想都知道是骗你的。”
玄清摇摆着蛇头,“再说他现在肯定恨透了你对他做的事,就算承认了你不是替身,又能怎么样?你一个上赶着送命的人,何必要再考虑这些。”
“……”谢渊眼中微弱的光彻底暗淡下去。
“是啊。”
“何必考虑这些。”
*
温时卿瘫在床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灵气被额间的印记封印了,他既解不开封印,又解不开脚铐。
还诡异地没法运用系统给他的能力,逃出这具身体。
彻底沦为一个废人。
他就不明白了,谢渊怎么就那么牛逼,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学的这些封印招数,一个比一个厉害。
有这学习能力做什么都能成功,何必一直跟个鬼似的缠着他?
温时卿心里不痛快,忍不住说起了系统:[00,你当初跟我说的,谢渊要是不听我的话,你倒立吃屎,现在可以吃了。]
【?!嘤嘤嘤!】系统开始耍赖推卸责任:【我那时候是真的以为谢渊能听你的话,但没想到他连你的话都不听了。但我刚才不也说了吗,既然他这个反派连根都坏透了,你对他也没感情了,直接杀了他不就好了,结果你竟然舍不得下手!!】
[你能不能别天天杀啊杀的!你这是在难为一个连鸡都没有杀过的现代人!]
【可你当初在穹落秘境杀魔族不也挺狠的吗?那惊封剑砍死了多少妖魔?】
[那不一样,他们都是嗜杀成性的坏种。]
【他们坏,谢渊就不坏了吗?】
[……他不一样。]
【他怎么就不一样?】
[……]温时卿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