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睁开眼,眼底的金芒在月下显得有些黯淡,却依旧深不见底。
他以为自己是执棋之人,是高高在上的猎手。
如今才明白,从动心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成了局中人,成了猎物。
真是天道好轮回。
报应不爽。
帝渊抬起手,掌心贴在自己胸口,神源深处的灼痛时刻提醒着他违背天道的代价。
可他甘之如饴。
他静静坐了一会儿,直到月上中天。
该回去了。
帝渊走在回寝宫的路上,月光洒在他孤长的影子上。
这偌大的天宫,这至高无上的位置,坐得越久,越觉空旷寒凉。
好在……他还有一处念想,还有一个能让他稍稍卸下防备,感受到一丝暖意的去处。
想到东海,想到一人。
帝渊唇角终于浮起一丝真实的的笑意,心甘情愿道:
“天道……你赢了。”
玩弄人心者,终被情所困。
因果闭环。
和好?
人间年关将近,集市上挤挤挨挨全是人,叫卖声热热闹闹地裹着人。
敖丙拢了拢身上的厚斗篷,将凸起的小腹遮得严实,但是肚子实在是太大,临近期末怎么遮也遮不住,倒是吸引了不少目光,一看就知道怀了绝不止一个,羡煞旁人。
“你看你,”哪吒皱着眉,将敖丙护在怀里,慢慢悠悠往前走。他警惕地扫过周围挤挤挨挨的路人,“说了人多别来,偏不听。”
他语气凶,眉眼间带着冷意,惹得周围百姓纷纷避让。
敖丙突然想吃糖葫芦,怎么说也不听,哪吒劝了半天,说给他买回来也不行,非要自己下来。
哪是想吃糖葫芦,纯是在天上圈久了待不住。
想想也是,敖丙脸皮薄,从显怀起就一直待在云楼宫,后面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跟球吹的似的,走路都费劲,更是哪也不去了。
“你临产期快到了,这要是出什么事情,你父王能把我皮扒了信不!”
敖丙被他半圈半抱地护着往前走,闻言,毫不自觉回道:“我父王才舍不得扒你的皮,他挺喜欢你的。”
哪吒扁扁嘴,不认同:那是看在你和肚子里这俩小家伙的份上,不喜欢也得装喜欢啊!
“行行行,你父王最疼你。”哪吒小心拨开前面挡路的人,“祖宗,慢点走,不舒服可一定要说。”
敖丙嫌他墨叽,“哎呀,我知道啦。”
到了糖葫芦摊,哪吒掏钱买了两串又大又红的,一串递到敖丙嘴边。
敖丙立马张嘴咬下一颗山楂,酸甜的味道在嘴里面,可还没等他来得及回味,嘴边的糖葫芦就被哪吒撤走了。
“哎?”敖丙下意识伸手去捞,哪吒将糖葫芦举高,他挺着肚子动作不便,只能瞪着眼,“你干什么?”
哪吒把两串糖葫芦都攥在手里,挑眉晃了晃,另一只手还不忘护着敖丙的腰,生怕他急着伸手:“山楂吃多了酸,尝尝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