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共在北方经营了那么久,工人自卫队、地下印刷所、工会网络、农村根据地——一样一样建起来的。
巴黎起义的时候,他们不是『捡了一个政权,是拿同志们的命换的。
你瞧不起他们,是因为你从来没有真正参与过这样的斗爭。
你只在边缘看著,然后在失败的时候告诉自己——哦,这不是我的问题,只是別人运气好罢了。”
“至於你说德国人在非洲修路、建学校、培养干部是新殖民主义。”
汉斯的声音依然平静,
“我问你,萨莱先生。
路修好了,谁在走?
你说是法国人的军队、德国人的商队。
那我告诉你,姆班吉到班吉的公路,每天跑的最多的是运输当地农民的卡车,运的是木薯、花生、棕櫚油。
法国军队?德国商队?我没有见过。你见过吗?”
萨莱依然没有回答他。
“学校建好了,谁在教?
你说是我们德国人。不错,有德国教师,但更多的教师是本地人。
法共在班吉办的师范学校,三年培养了將近两百名本地教师。
现在整个乌班吉沙立,百分之七十的小学教师是非洲人。
再过几年,这个比例会更高。
到那时候,我们德国人就会离开。
这就是韦格纳同志说的帮助殖民地人民走上社会主义道路。
不是替他们走路,是教会他们走路,然后放手。”
汉斯停了一下。
“你说我们德国工人过上好日子是靠剥削非洲。
你拿出证据来。德国进口的矿產,从非洲来的占比是多少?
南非的铬矿、加纳的锰矿、刚果的鈷矿——这些確实有。
但德国每年从非洲进口的矿產总值,只占全部进口矿產的不到一成。
德国工人的工资、福利、休假,靠的是德国工人自己的劳动创造的价值。
精密工具机、化工產品、汽车、拖拉机——这些东西,德国工人自己设计、自己製造、自己赚取利润。
不是从非洲人嘴里抢来的。
你说我们假装看不见,我看假装看不见的是你。
你不想看见德国工人的劳动,因为你需要一个敌人。
你需要一个压迫者的形象,这样你才能把自己打扮成被压迫者的救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