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工程师在十年前就攻克了特种钢的冶炼工艺,我们的冷轧设备也是世界一流的。
但建厂的时候,我们优先解决的是有没有的问题,不是好不好的问题。
普通钢材用量大、建设周期短、资金回收快,所以產能都往那边倾斜了。
现在有没有基本解决了,该想想好不好了。
普通钢材价格跌,是好事——说明我们用更少的资源满足了更多需求。
但高端產品的產能跟不上国內產业升级的需求,这就是短板。
我们不是不会造,是造得不够多。”
“我们的工程师同志们能设计出世界上最好的合金配方,我们的工人同志们能加工出精度最高的零部件,我们的设备也是世界一流的。
但现在,我们却要把一部分高端市场拱手让人。
为什么?因为我们的產能规划没跟上產业升级的速度。
这不能怪任何人——我们这十多年走得太快了,快到连自己都来不及回头看。
现在,该回头看看了。”
“我提个建议:
第三个五年计划后半段调整的重点,不是压缩產能,是优化结构。
普通钢材的產能不能再扩张了,要稳定,甚至適当收缩。
腾出来的资源,集中投向高端品种——特种钢、合金钢、冷轧薄板、硅钢片。
我们不仅能造,而且能造得比任何人都好。
这样既不会造成大的失业波动,又能提高產业竞爭力。
德国製造,不能只是量大,更要有质量。”
化学工业局的代表接著发言。
化学工业局的代表接著发言。
“化肥的情况,跟钢铁类似。我们去年生產了三百二十万吨,国內需求约两百八十万吨,出口约西十万吨。
產能利用率看起来不低,百分之八十七。
但我们的生產成本太高了。不是技术问题,是工艺布局问题。
我们现有的化肥厂,大部分是二十年代建的,用的是当时最先进的工艺。
十五年过去了,工艺在进步,我们的工厂却没跟上。
不是不能跟上,是过去十年我们优先保障的是產量——只要有化肥,农民就能增產,我们就能吃饱。这个目標己经实现了。
现在,该想想怎么让农民用上更便宜、更好的化肥了。”
“你的建议呢?”托勒问。
“关掉一批小厂、老厂,把资源集中到新建的大厂上。
新工艺、新设备、新流程,成本能降下来三成,產量能提上去西成。
短期產量可能会波动,但从长期看,我们的化肥会更便宜、更好用。
小厂关掉以后,工人怎么办?转岗培训。
大厂需要的人更多,不是更少。我们的工人是有技术的,学会操作新设备不难。”
会议室里的嗡嗡声更大了。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有人低头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著什么。
农业机械管理局的负责人隨后发言,他的意见听起来很朴实。
“我们农业机械的情况,跟化工不太一样。拖拉机、收割机、播种机——这些大件农机,市场基本饱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