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右翼的根基在资本家的金库里,在地主的人脉里,在南方州长的权力里。”
“力量是自上而下的,头一砍,身子就散了。”
“所以右翼那边,要加强公关和谈判,爭取把摇摆的州长拉回来,把摇摆的资本家爭取过来。
只要他们断了粮,右翼自然就散了。”
“至於南方那几个死硬的州。”
霍普金斯的语气变得冷峻。
“等我们稳住了,再慢慢和他们算帐。”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沉默。
罗斯福一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从每一个內阁成员脸上缓缓扫过,把他们脸上的每一丝表情都收进眼底。
“先生们。”
“这三年,我们做了很多事。
修了多少路?造了多少桥?建了多少医院?发了多少救济?”
“现在的局面是——共產党在西边搞革命,右翼在南边磨刀。
我们在中间修路。路修好了,他们不会来走。他们只会把路炸了,然后修自己的路,通向不同的方向。”
他抬起头。
“所以,收缩吧。
把拳头收回来,是为了下一次打出去更有力。
把我们的基本盘搞好了,让联邦政府再次成为美国人民的榜样,让全美国的人都看见——跟著联邦政府走,比跟著共產党走好,比跟著右翼走也好。”
他看著霍普金斯。
“哈里,你的方案,我原则上同意。
但有一条需要修改。右翼那六个州,不能只谈判,不施压。
光靠政府的救济,是餵不饱那些豺狼的。”
霍普金斯愣了一下。
“总统,您的意思是……”
“联邦资金,一分不给。
联邦项目,一个不批。
联邦合同,一份不签。
他们不是要州权吗?好,给他们州权。
让他们自己修路,自己建桥,自己发救济。
让他们用自己的钱,养活那里的人。”
罗斯福的语气很平静。
“南方不是有钱吗?资本家不是有钱吗?让他们掏。
等他们的老百姓熬不住了,自然会来找我们。”
会议室里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
摩根索皱了皱眉,没有反驳。华莱士点了点头。珀金斯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著什么。
只有伊克斯还在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