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不少。工人的平均工资,苏联是德国的三分之一左右。
住房面积、食品供应、消费品拥有率,差距更大。但苏联起步晚,基础差,能走到今天已经很不容易了。”
列寧把叶子扔在地上,拍了拍手。
“你不用替苏共的同志们说话,我知道苏联的问题。”
韦格纳没有接话。
列寧转过头,看著花园里那几棵老苹果树。
“卡尔,你说,如果当年我没有来柏林,而是留在莫斯科,苏联会变成什么样?”
韦格纳想了想。
“不知道。不过我一直认为把你接到柏林来是我最正確的选择之一。”
列寧笑了一下。
阳光暗了一些。一朵云飘过来,遮住了太阳。花园里的影子淡了,列寧把腿上的毛毯往上拉了拉,盖住膝盖。
“卡尔,你说,社会主义最终能贏吗?”
韦格纳沉默了几秒钟。
“能。我们这一代人或许能看到的在国家层面上的胜利。
但从全人类的角度上来说,也许要很久才会完全胜利吧。”
列寧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好。那我就多活几年,多看看。”
韦格纳站起来,把外套的扣子繫上。
“您好好休息。我下次再来看您。”
列寧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摆了摆手。
韦格纳转身走出了花园。他的脚步声在碎石路上沙沙地响,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
列寧睁开眼睛,看著头顶那片被树叶分割成碎片的天空。
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照在他脸上,一闪一闪的。
他想起一九零零年,想起《火星报》,想起那些在慕尼黑、伦敦、巴黎的地下印刷所里度过的夜晚。
那时候他才三十岁,头髮还没白,腰板还挺直,以为自己能改变世界。
不过他真的改变了世界。
但世界还没有变成他想像的样子。
也许永远不会变成他想像的样子。
但那又怎样呢?
路是人走出来的。
走的人多了,就有了路。
他闭上眼睛,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另一时间,温菲尔德从伦敦出发的时候,天还没亮。
他坐火车从伦敦到多佛尔,坐轮渡过英吉利海峡到加来,再从加来到巴黎,从巴黎到斯特拉斯堡,从斯特拉斯堡到法兰克福,从法兰克福到柏林。
全程要换四次火车,一次轮船,还要经过两个国家的海关检查。
他现在的身份是瑞士商人,姓米勒,名汉斯,做钟錶生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