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意思是——我们不管他们了?”
“不是不管。是不能在这个时候管。”霍尔站起来,走到壁炉前,背对著眾人。
“麦克唐纳现在手里有证据,有民意,有军情六处和警察的支持。
我们跟他硬碰硬,碰不过。但他在国会里不是没有对手。
他自己党里的一些人已经对他有所不满了。
他在走钢丝。钢丝走得好,能撑一阵子。走得不好,就会掉下来。”
霍尔转过身来。
“我们不需要做什么。
等,等他犯错。
等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等他把自己逼到墙角。”
“如果他不犯错呢?”哈灵顿问。
霍尔笑了一下。
“人都会犯错。麦克唐纳也是人。”
客厅里的人开始散去,哈灵顿走在最后,在门口停下来,回过头。
“爱德华,如果我去找麦克唐纳谈谈,你觉得有用吗?”
霍尔想了想。
“没用,他不会见你的。”
“那怎么办?”
霍尔走回壁炉前,拿起火钳,夹了一块木柴,放进火里。
火苗舔著木柴,发出滋滋的声响。
“我去找他。”
哈灵顿愣了一下。
“你去?”
“对,只能我去了。
不过不是以个人身份,是以保守党党鞭长的身份。
他可以不给你面子,但他不能不给整个保守党的面子。”
霍尔把火钳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去跟他谈谈,不能让他这么搞下去了。”
“你打算跟他说什么?”
霍尔沉默了几秒钟。
“跟他说——右翼你可以打,但保守党你不能动。我们的底线在哪里,他的红线在哪里,划清楚了,以后才好相处。”
哈灵顿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霍尔一个人站在壁炉前,看著那些还在燃烧的火焰。
他在想一件事——如果麦克唐纳不同意,如果他要继续往深里挖,挖到保守党的头上,他该怎么办。
保守党可不是右翼,不是那些在仓库里喊口號的暴徒。
保守党是这个国家的一部分,是这个国家运转的齿轮。
霍尔转过身,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號码。
“给我接唐寧街十號。”